一进房门,周小雨便对着银月郑重地鞠了一躬:“月姐,真的谢谢你。”
银月随手关上门,转头看她:“谢什么?你不是这几天都在教我跳舞嘛。”
“不一样。”周小雨摇了摇头,“第一声谢谢,是感激你冒着危险把我爸妈接来避难所,让我们一家人在末世里还能团聚。”她的眼眶微微发红,“想象着你护送他们穿过丧尸群的身影,我就知道这个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第二声谢谢……是谢谢你让我暂时逃离他们。”这话说出口时,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愧疚,“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矛盾,但是……”
银月倒了杯橙汁递给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如今每天相处,反而让人倍感压力。”周小雨接过杯子,语气中透着无奈,“他们总是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孩子,连多吃块饼干都要念叨,说是要节约物资。我今天帮忙建设避难所,累得腰酸背痛,他们又说我不该为了一点工分这么拼命……”
银月静静聆听,目光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周小雨越说越激动:“最让人难过的是,明明彼此关心,却总是用最伤人的方式表达。我担心他们不适应避难所的生活,他们担心我在工作中遇到危险,可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却都变成了争执。”
“你们之间有代沟,缺乏共同话题,现在又身处陌生环境。”银月试图理解周小雨与父母之间的隔阂,“而很多父母的爱,往往藏在笨拙的言语里,不擅长表达。”
周小雨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橙汁,酸甜的滋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她望着杯中晃动的橙色液体,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其实我知道他们是好意。只是每次听到那些责备的话语,心里就控制不住地烦躁。”
银月轻轻点头:“我理解这种感受。在末世这样的环境下,每个人的情绪都变得格外敏感。”她走到窗边,看向天空中比起前一日又圆润些许的血月,“但正因为处境艰难,才更需要珍惜身边的人。”
“或许你可以试着带他们参与避难所的工作。”银月转过身,目光温和,“让他们亲眼看看你是如何为这个集体贡献力量的。当老一辈的人意识到自己也能发挥作用时,他们就会慢慢理解你的选择。”
周小雨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显然心中已经有了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