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相对安全的野战医疗区。
叶天在药物的辅助和苏慕尘注入的那道精纯内劲的调理下,体内的毒素已被控制住,伤势稳定下来,只是内劲消耗过度,身体极度虚弱,需要时间恢复。他半靠在简易行军床上,听着暗星汇报战况。
当听到苏慕尘以一己之力干扰战场,迫使联军暂缓攻势时,叶天眼中也闪过一丝敬佩。这才是真正顶尖宗师在大型战场上应有的作用,不逞个人之勇,而是最大化己方整体战力。
“江指挥官呢?”叶天问。
暗星神色一黯:“江指挥官……他在指挥正面防御时,被三名联军宗师突袭,虽然击退了对方,但左侧肋骨断了三根,内腑受创不轻,已经送回后方基地治疗了。”
叶天眉头紧锁。江北辰也重伤了……这场仗,打得实在太惨。
夜深人静,除了警戒哨和医疗帐篷里偶尔传出的呻吟,整个基地一片沉寂。连续的血战,让每个人都身心俱疲。
在后方基地的单人医疗帐篷里,昏迷中的江北辰,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陷入了深沉的梦境。
梦中,没有战场,没有硝烟。只有一片朦胧的、仿佛笼罩着薄雾的空旷之地。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心中充满了战斗留下的戾气、伤痛,以及对战局的深深忧虑。
就在这时,前方的薄雾微微散开,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穿着样式有些古怪、似乎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简单布衣。面容看上去很普通,甚至有些模糊,但身形挺拔。江北辰看着这个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涌现。很熟悉,非常熟悉,仿佛在生命最初、意识还未清晰的时候就印刻在灵魂深处的影子。
他努力想看清对方的脸,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他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那个人影停在他面前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似乎很复杂,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种……仿佛隔着无尽时空的遥远与沧桑。
然后,江北辰“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意识深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