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八蛋!仗着有点战功,平时吃空饷、克扣军饷老子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没想到他狗日的连死人钱都敢贪!良心被狗吃了!”
张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堵得厉害。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相以如此丑陋的方式摆在面前,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愤怒和痛心。
一百块大洋,对于冯家那样的家庭,可能就是活下去的希望,却被如此轻易地剥夺了。
他仿佛能看到冯大牛临死前的眼神,以及冯承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
“人呢?”
张阳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冰冷如铁。
“老子一查到,就直接带人把他龟儿子从营部捆了,现在关在团部禁闭室!”
李猛恶狠狠地说:
“师座,你说咋子处理?是拉出去直接枪毙,还是找个山沟活埋了?只要你一句话,老子亲自执行!保证干净利落!”
陈小果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插话道:
“李团长,稍安勿躁。此事关系重大,是否应该……”
“应该个锤子!”
李猛直接打断了陈小果的话,瞪着眼睛。
“这种喝兵血、贪抚恤的王八蛋,留着过年吗?老子队伍里容不下这种渣滓!”
张阳摆了摆手,制止了可能的争执。
他理解李猛的愤怒,他自己又何尝不想立刻毙了陈元庆?但他知道,事情绝不能这么简单处理。
“杀,肯定要杀。”
张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军纪!不杀,对不起那些为我们流血牺牲的弟兄!”
他话锋一转,看着李猛:
“但是,猛哥,你觉得,冯大牛一家人的悲剧,仅仅是因为一个陈元庆吗?”
李猛愣了一下,梗着脖子道:
“不是他还能是哪个?就是他龟儿子贪了钱!”
“是他贪了钱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