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堂屋里,苏荷因魏子安说过,与西域、尉迟皓的合作之事全权交给他处理,不必她费心,便放下了心头的重担,与林悦凑在一处,说起了体己话。
堂屋里炉子生着火,暖意融融,窗台上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腊梅,暗香浮动。
苏荷剥了一颗栗子,递到林悦嘴边,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挑眉看着她:“林悦,你老实交代,你与听风打算何时成亲?那日听风去千峋关前,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八抬大轿娶你回家。”
林悦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染上了天边的晚霞,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她接过栗子,说道:“自从你失踪后,庆王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差点就要闯去西域找你。那时候人心惶惶,哪里还有心思商议成亲的事。”
苏荷闻言,心中蓦地一暖。
她怎么也没想到,魏子安那个向来沉稳持重的王爷,为了自己,竟会不顾身份,不顾安危,主动提出前往西域的都城去寻她。
虽然她方才已从听风那里听说,为了掩人耳目,听风特意为他们三人做了易容,改头换面才敢上路,但还是不免心惊肉跳。
西域都城是什么地方?
那是敌国的腹地,是龙潭虎穴。
若是魏子安去西域的事被西域人知晓,以他庆王的身份,定然会被当作人质扣押,到时候便是九死一生。
就算他能侥幸脱身,此事若是传回京城,被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抓住把柄。
安个私自离开封地、通敌叛国的罪名,也不是没有可能。
到那时,魏子安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