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年妃已死,翊坤宫早已被清洗。但这手帕和瓷瓶,显然出现在年妃死后,出现在被下毒的甄嬛身边。除非……年妃之死另有隐情?或者,翊坤宫背后,还隐藏着更深的势力,并未因年妃的死而消失,反而仍在活动,甚至,已经开始清除知晓秘密的人,比如追查香囊的甄嬛,比如……她这个同样被盯上的“容嫔”?
冷汗再次浸湿了她的内衫。她想起前几日那诡异的铃响夜探,想起皇帝不稳定的状态,想起皇后看似担忧实则掌控一切的神情,想起端妃的沉默……这深宫之中,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瓷瓶里,又是什么?
她不敢贸然打开。若里面是毒药,后果不堪设想。她将瓷瓶和手帕重新用干净帕子包好,藏入妆匣最隐秘的夹层。然后,她迅速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窗棂,确认那晚窥探的痕迹已被清理,又仔细检查了殿内各处,尤其是她藏匿旧书和与甄嬛往来信件的暗格,确认无恙后,才略松了口气。
但心头的巨石,却丝毫未曾放下。甄嬛生死未卜,中毒之事指向不明,这瓷瓶和血手帕,更是将她推向了更危险的深渊。幕后黑手已经浮出水面一角,与翊坤宫有关,甚至可能……与年妃之死有关!这是惊天秘闻!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必须尽快通知甄嬛……不,甄嬛现在自身难保。她必须自保,同时,也要弄清楚这瓷瓶里的东西,以及“年宫”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而,还未等她理出头绪,更大的变故再次袭来。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长春宫外便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和尖厉的通报声——
“圣旨到!容嫔安氏接旨!”
安陵容从浅眠中惊醒,心脏骤然缩紧。这么早的圣旨?绝非吉兆!
她匆匆更衣,跪在冰冷的地上。传旨太监面色肃穆,声音冰冷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嫔安氏,秉性柔嘉,侍奉勤勉,甚得朕心。特赐居钟粹宫,着即日迁宫,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