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安陵容召见了钟粹宫新来的管事太监。她摆出一副体弱多病的模样,扶着额头,对太监道:“本宫迁宫后,许是受了些劳累,又感了风寒,总觉头痛心悸,夜不能寐。听闻太医院有位卫太医,擅长调理妇人气血,可否请来为本宫请脉?”
管事太监不疑有他,连忙应下:“奴才这就去太医院传话。”
午后,卫临果然背着医箱来了。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眼神沉静,举止不卑不亢,行礼后便垂手侍立。
“有劳卫太医了。”安陵容伸出手腕,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卫临上前诊脉,手指搭在脉上,凝神静气。片刻后,他收回手,平静道:“娘娘脉象虚浮,是心绪不宁,肝气郁结,兼有外感风寒之兆。并非大碍,待微臣开一剂安神疏风的方子,按时服用,静养几日即可。”
“多谢卫太医。”安陵容示意含珠等人退下,只留下卫临一人。她看着卫临,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卫太医,实不相瞒,本宫此次请你来,除请脉外,尚有一事相求。”
卫临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娘娘请讲。”
安陵容从袖中取出那用干净白绢包裹好的小瓷瓶,放在桌上,却不急于揭开:“本宫偶然得此一物,不知是何用途。但观其封存之法,似与药材有关。本宫不便惊动旁人,素闻卫太医医术精湛,见多识广,不知可否为本宫一观?”
卫临目光落在瓷瓶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上前一步,并未急于触碰瓷瓶,而是先仔细观察了瓶身和蜡封,又凑近闻了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娘娘,”他拱手,声音压得更低,“此物……从何而来?”
安陵容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偶然拾得,见其特别,故有此问。卫太医但说无妨。”
卫临犹豫片刻,才道:“回娘娘,此蜡封之法,乃前朝宫廷太医院用于封存剧毒之物,以防泄露。观其色泽气味,内中所藏,恐怕……是极为凶险之物。娘娘还是莫要打开为好。”
剧毒之物!果然!安陵容指尖冰凉,追问道:“卫太医可知具体是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