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春宫,关上殿门,她立刻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刚才在景仁宫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耗尽了她全部的心力。她在皇后面前,演了一出惊心动魄、以命相搏的戏。
“小主,您……您这是何苦啊!”含珠哭着扶她,吓得魂不附体。
安陵容摆摆手,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死死地攥着袖中那枚冰冷的玉佩。冷汗浸湿了掌心,玉佩却依旧冰凉刺骨。
她在等。等皇后的反应,等皇上的旨意,等那幕后之人的下一步动作。她将自己和这枚玉佩,一起放在了赌桌上。要么,置之死地而后生;要么,玉石俱焚。
夜幕,再次降临。长春宫寂静得可怕。安陵容和衣躺在榻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怀中的玉佩,像一块寒冰,贴着心口。她知道,从她踏出景仁宫那一刻起,风暴,已经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远远地,传来了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长春宫紧闭的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叩门声。
“笃、笃、笃。”
三声,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在死寂的夜里,却如同重锤,敲在安陵容的心上。
她的呼吸,骤然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