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察?”赵黑塔嗤笑一声,走上前,一把从刘三爷手中夺过长刀,掂了掂,眼中贪婪之色更浓,“是好刀!不过,是不是贼赃,带回衙门,自然有分晓!至于你们……”他目光淫邪地在安陵容包裹严实、但依旧能看出窈窕轮廓的身上扫过,“也一并带回去,好好‘审问’!”
说着,他伸手就要来抓安陵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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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及安陵容衣衫的刹那——
夏刈动了!
快如鬼魅,静如磐石崩裂!他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格挡赵黑塔的手,而是直取他握刀的右手手腕!同时,左脚无声无息地踢出,正中旁边一名正要扑上来的衙役膝盖!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衙役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赵黑塔只觉手腕一阵剧痛,如同被铁钳夹住,长刀脱手而飞!他心中大骇,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挥拳砸向夏刈面门!
夏刈不闪不避,用受伤的左肩硬生生受了这一拳,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右手五指如钩,已然扣住了赵黑塔的咽喉要害!用力一捏!
赵黑塔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挣扎的力量迅速减弱。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其余几名衙役和那伙计都惊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都别动!”夏刈嘶哑的声音响起,冰冷刺骨,他手中稍稍用力,赵黑塔便翻起了白眼,“否则,我捏碎他的喉咙!”
“放……放开赵头儿!”一个衙役结结巴巴地喊道,却不敢上前。
刘三爷早已吓得瘫坐在凳子上,面如土色。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重伤未愈、沉默寡言的男人,出手竟如此狠辣果决!
安陵容也惊呆了,但随即反应过来,迅速捡起地上赵黑塔掉落的那把腰刀,握在手中,警惕地挡在夏刈身侧,面对着其他衙役。她的手在颤抖,心在狂跳,但眼神却异常冰冷坚定。
狭小的堂屋内,气氛瞬间凝固,杀机弥漫。油灯的火苗疯狂跳跃,将众人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让我们走。”夏刈看着那几个不知所措的衙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否则,玉石俱焚。”
一名年纪稍长的衙役看了看被扼住咽喉、已经快断气的赵黑塔,又看了看杀气凛然的夏刈和持刀在侧的安陵容,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好……好汉……有话好说……别伤人……你们走……你们走……”
夏刈挟持着赵黑塔,缓缓向门口退去。安陵容紧跟在他身后,刀尖对外。
退到门口,夏刈猛地将赵黑塔向前一推,狠狠撞向那几名衙役!同时低喝一声:“走!”
两人转身,冲入门外冰冷的黑暗和呼啸的寒风之中!身后,传来衙役们扶起赵黑塔的惊呼和怒骂,以及刘三爷气急败坏的叫喊。
“追!快追!发信号!通知各处关卡!别让他们跑了!”
尖锐的竹哨声,刺破了黎明前小镇的死寂,也拉开了新一轮追捕的序幕。
安陵容和夏刈没命地在小巷中狂奔。夏刈左肩的伤口在刚才硬受一拳和剧烈奔跑下,肯定又崩裂了,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臂膀流下,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拉着安陵容,朝着镇子另一头、他们来时方向相反的一条出镇小路,拼命逃去。
身后,呼喊声、脚步声、哨子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也开始在巷口晃动。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刚刚看到一丝希望的集镇,转眼间,成了另一张更加凶险的罗网。
而他们,如同被困在网中的飞蛾,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越收越紧的死亡之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