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时,草叶上开始结霜,溪水摸上去刺骨地凉。
风也变了,不再带着夏末的余温,而是裹着山间的寒意,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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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要来了。
殷雪怜开始为过冬做准备。
她在木屋旁边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就是用木头搭了个架子,上面铺了层厚厚的茅草,四面用兽皮围起来,勉强能挡风遮雨。
棚子里放了张简陋的木床,铺了干草和兽皮,算是她的房间。
她没跟裴清商量,就自己动手搭了。
搭好的那天,她拉着裴清的手,带他走到棚子前,让他的手摸那些粗糙的木柱,摸那些厚实的兽皮,然后在他掌心写:
我住这里
裴清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兽皮上摩挲着,指腹能感觉到皮毛的粗糙纹理,能感觉到缝隙里漏进来的、带着寒意的风。
然后他低声说:“……屋里能住下。”
殷雪怜在他掌心写:够了
写完后,她拍拍他的手背,像是安抚,又像是示意“这事就这么定了”。
裴清就不再说话了。
他知道,殷雪怜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不会越界,不会给你压力,不会让你觉得不安。
这是她的体贴。
也是她的聪明。
她看出来了他这些天的沉默和疏离,看出来了他心里那道竖起来的高墙,所以她选择了退一步,选择了给他空间,选择了用行动告诉他:你可以慢慢来,我可以等。
不过裴清在心里冷笑。
等?
你等不到了。
你只有一年可活,而这一年,我会让你一点点陷进来,陷进这个我为你编织的、温暖的、虚假的梦里。
等你彻底陷进去的时候,就是梦醒的时候,也是你死的时候。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默的带着点难堪和抗拒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主屋。
殷雪怜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也转身进了自己的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