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过去拉他,手刚碰到他胳膊,那手臂已经像铁铸的一样凉。
“别……”我嗓子哑了。
他眼睛还能动,看向我,嘴唇动了动:“您教过我……糖豆能点火。”
那是我随口胡扯的情报,他当真了,还偷偷练了三年。
火势越来越大,屋顶开始塌。木梁砸下来,溅起一片火星。赵铁柱的身体完全不动了,站着,手还抓着剑,脸朝着我,像一尊铁雕。
亥躺在地上没再动,可能已经被震晕。
我咬牙,伸手抱住赵铁柱的腰,用力一扛。他身体沉得不像人,铁腿硌得我肩膀生疼。可我不敢放。
转头时,看见地上那根火把还在烧。
我弯腰捡起来,看了看。
然后往旁边一堆油桶扔了过去。
新的爆炸声响起,火势往四周炸开。我背着赵铁柱,一步步往门口走。热浪扑在背上,衣服都快烤焦了。
门口横着半截烧塌的梁,我蹲下身,让他先过去。铁身子刮在木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刚挪出去,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油库塌了。
火堆里有什么东西炸开,碎片四溅。我护住头,感觉到一块热铁擦过脖颈,留下一道烫伤。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火焰歪斜。
我站在废墟边上,背着赵铁柱,喘着气。
远处传来喊声,不止一队人。
我低头看了看肩上的铁雕塑,他的手还垂在我胸前,指尖是铁的,冷得像冰。
我抬手,把他那只铁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然后迈步走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