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汉随意坐到独立沙发上:
“坐吧,东来同志。
公安系统的工作非常重要。
只是我刚到京州,事情比较多。
京州作为省会,
作为汉东的门面,
稳定与安全是最基本的要求。
要在经济发展、市场活跃和社会安全之间,
找到一个平衡点。
我希望东来同志,
慎重考虑这一方面的工作。”
赵东来微微一笑:
“赵书记,您说得太对、太好了!
有您这样的指导思想,
我们工作起来就界限清晰了。”
赵德汉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东来同志,
我到光明区调研,
听说前一阵有农民工讨薪,
你们警方居然出现了抓人的现象。
有这情况吗?”
赵东来喉头滚动两下——
没想到赵德汉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尖锐。
他斟酌片刻,小心回答:
“赵书记,当时情况比较复杂。
陈海市长下了死命令,
要求最短时间内解决‘群众围观问题’。
下面同志动作确实大了点……
但只是做完笔录,就把人放了。
我们把当事人带离现场,
主要是围观群众太多,
怕发生误伤,
并没有做任何惩罚性措施。”
赵德汉点点头,语气沉稳:
“我希望东来同志,
一定要捋清自己的职责。
你们要做的是维护社会治安、保障人民安全。
涉及到拆迁、劳资等纠纷问题,
绝不能轻易动用警力——
那样只会激化矛盾,制造更大的对立。”
赵东来心头一震。
这句话,
直指当年的程度事件。
也就是说——
赵德汉在公开判定:
李达康的行为是错误的,
而他赵东来,
只知听命于李达康,
不讲事实、不守底线,
不过是个跟屁虫罢了。
“是,赵书记,我会慎重考虑这个问题。
我代表公安系统全体指战员,希望赵书记到公安系统考察,指导工作。”
赵德汉点点头:“我会去的。”
赵德汉这不冷不热的态度,
赵东来早有预料。
可当它真实发生时,
他心里还是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