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们的,是一个浑身裹在黑色水靠中、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眼睛的人,身形瘦小,动作却极其敏捷。
他一言不发,将湿透的两人迅速拖入芦苇丛深处,那里竟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半浸在水中的土洞。
“进去,别出声。”黑衣人声音嘶哑,难辨男女,指了指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
冷铁衣略一迟疑,但身后追击的水声已近,他不再犹豫,护着温酒酒率先钻入洞中。黑衣人最后一个进来,顺手扯过洞口的芦苇和水草,将入口巧妙遮掩。
土洞内狭小潮湿,勉强能容三人蹲踞。黑暗中,只有三人压抑的呼吸声和洞外隐约的水流声、追兵搜索的划水声。
温酒酒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冷铁衣将她护在身后,手按在腰间软剑剑柄上,全身戒备,目光如电,透过芦苇缝隙,紧盯着洞外模糊晃动的黑影。
追兵在附近水域搜索了片刻,低声交谈几句,似乎未能发现这个隐蔽的土洞,终于渐渐远去。
又等了约莫一盏茶时间,直到外面彻底恢复寂静,只剩下风吹芦苇的沙沙声,黑衣人才轻轻拨开遮掩的芦苇,低声道:“安全了,出来吧。”
三人钻出土洞,重新回到湿冷的空气中。黑衣人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番,才对冷铁衣和温酒酒道:“跟我来,此处不宜久留。”
“阁下是谁?为何救我们?”冷铁衣没有动,沉声问道。在经历了别院被围、水道被袭后,他对任何突然出现的“援助”都抱有深深的怀疑。
黑衣人动作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道:“受人之托,护二位周全。此地非说话之所,先离开再说。”
说完,也不等冷铁衣再问,转身便沿着芦苇丛中一条极其隐蔽的小径,向岸上走去。
受人之托?谁?叶含波?不可能,她此刻自身难保。父亲在临安安排的暗桩?温酒酒心中急转,却无法确定。
她看向冷铁衣,冷铁衣微微点头。眼下形势不明,这黑衣人至少暂时解了他们的围,且似乎并无恶意,只能先跟着走,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