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王朝太平元年，秋。

遮天蔽日的灰黑色气流，如同九幽魔神的触手，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意志，悍然撞入奔腾而来的契丹铁骑洪流之中！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战马嘶嚎的对抗，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灵魂被强行抽离躯体的诡异声响，以及瞬间爆开的漫天血雾！

冲在最前方的契丹骑兵，连人带马，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碾过，成片成片地倒伏下去！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眼耳口鼻中溢出浓稠的黑血，生命精华和魂魄被人皇幡贪婪地吞噬吸收！

惨叫声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绝望哀嚎，却又戛然而止，因为他们的灵魂已被扯碎、吞噬！

五十万铁骑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前排的惨死，中后排的收势不及，瞬间造成了恐怖的踩踏和混乱！人仰马翻，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狼神啊！那是什么妖法！” “魔鬼！他是魔鬼！” “长生天抛弃我们了吗？！”

契丹人信仰的勇气和狼性，在这超越理解的大恐怖面前，顷刻间土崩瓦解。他们不怕刀剑，不怕死亡，却恐惧这种连灵魂都无法安息的彻底湮灭！

耶律阿保机位于中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般倒下，那杆妖幡散发的幽暗光芒每闪烁一次，就有大片骑兵无声无息地化为枯骨，他睚眦欲裂，心胆俱寒！

他身边随军的萨满巫师惊恐地尖叫起来：“可汗！那是……那是吞噬灵魂的邪恶神器！它正在掠夺勇士们的生命和灵魂献给黑暗！快退！快退啊！”

“退？”耶律阿保机猛地回过神，脸上肌肉扭曲，疯狂吼道，“不能退！后退就是全军覆没！给本王冲！冲过去！杀了李长庚！那妖法必定不能持久！”

他试图驱使亲卫队向前压阵，稳住局势。

然而，已经太晚了。

高天之上，李长庚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崩溃的敌军洪流。手中人皇幡猎猎作响，反馈回磅礴的精纯能量和无数残缺的魂魄记忆，让他炼神返虚圆满的境界更加稳固，对此界法则的掌控力再次提升。

他能感觉到，人皇幡经过这次大规模的血祭，威力似乎又增强了几分，幡面上那些扭曲的符文更加清晰幽深。

“蛮夷之辈，也只配做朕宝幡的资粮。”他轻声自语，带着一丝漠视苍生的残酷。

他身旁的宋云姬，早已看得脸色发白，玉手紧紧捂着嘴，才没有失态惊呼。她虽是大天位高手，见过血雨腥风，但何曾见过如此诡异恐怖、杀人于无形的场面？数十万大军，在那杆魔幡面前，竟如同待宰的羔羊！

她下意识地看向李长庚的侧脸，那平静无波的神情，比下方地狱般的景象更让她感到心悸。这个男人……究竟是人是神，还是魔？

“陛下……”她声音微颤。

李长庚并未看她，目光依旧锁定着下方的耶律阿保机，淡淡道：“皇后觉得朕残忍？”

宋云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着那些仍在疯狂践踏、哭嚎的契丹骑兵，想起一路所见被他们屠戮焚毁的村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非是陛下残忍，是蛮夷咎由自取！北地百姓何辜？遭此荼毒！陛下此举，乃是为民除害，以杀止杀！”

李长庚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是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