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追查不歇

缔王志 卫芝 4139 字 3个月前

不管这个人会是谁,只要他是受利益驱使胆敢迈出同凝国人合作的这一步,则他十有八九会牵扯到信王,否则何以利用皇帝之死获取最大好处?

只有如此,才是最为合理的解释。

因此,倘若他的假设真的能成立,那么信王作为这一切的中心,他没有不好好调查一番道理。

哪怕萧茂和程净识出于一些不便言明的理由劝阻汤宠骏,汤宠骏还是毅然决然地上了信王府的门。

在门前稍等一阵后,汤宠骏被信王府的下人迎进了府中,跟随着下人,汤宠骏一路前往会客厅,并在会客厅内见到了这位久负盛名的信王殿下。

汤宠骏从进入会客厅的头一瞬间就开始观察起了信王,只见信王虽身着正装,但整个人却显得尤为懒散,一副无所事事中年人的状态。

在汤宠骏抵达之前,他一直都在摆弄着笼子的鹦鹉,教笼子里的鹦鹉说话,他说一句,鹦鹉跟着说一句。

“说,大王安康。”

“大王安康!大王安康!大王安康!”

鹦鹉喋喋不休地重复着。

而信王看着笼子里的鹦鹉,笑得前仰后合,忘乎所以,甚至过了一阵才注意到汤宠骏已经来到自己面前。

信王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恐,这让汤宠骏格外留意。

一见到汤宠骏,信王语气冰冷地吩咐下人把鹦鹉带走,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不耐烦,随即挤出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容对汤宠骏说道:

“您便是负责追查变乱大案的汤大人吧?怎么专程来我这王府呀?倘若是有何需要本王帮助的地方,汤大人就尽管说,本王会尽力的。”

汤宠骏打量着信王,不禁迟疑了一二,接着才对信王拱手行礼并开口道:

“在下此来别无他意,只想了解了解殿下的府上可否有人无故消失或是突然离去?”

“哦?”

信王斜了汤宠骏一眼,嗤笑一声,说道:

“原来阁下是怀疑到我这王府上了啊!哈哈哈哈……你好大的胆子!我与陛下兄弟之情,岂会容你这等小人教唆挑拨?”

信王怒目迫视着汤宠骏,面对信王的突然发威,汤宠骏的眉头微微一挑,依旧表现得不卑不亢,平静不已地向信王说明道:

“岂敢岂敢,在下安敢离间殿下与陛下的兄弟之情?只是……在下担心会有变乱分子潜伏在殿下府中,如若不能彻查清楚,反倒会给信王带来麻烦,在下正是前来为殿下避免麻烦的。”

信王十分不屑地扭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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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不还是疑心我这王府同贼人有勾结吗?呵!也罢!你们这些刁吏就爱四处攀扯,并且引以己功。既然觉得我这王府有嫌疑,那你就派人来查啊!不妨掘地三尺,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你问孤这王府有没有无故少人?孤告诉你,没有,你若是觉得孤的话不可信,就找那些你觉得可信的人去!

当然,丑话呢,孤也不妨告诉你,你带人来孤这府邸大肆搜查,没问题,随便你们查,可要是什么都查不到,那就坐实了你是要离间骨肉,孤即刻去向陛下启奏,杀你。”

信王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几乎就差把“恕不奉陪”四个大字刻在脸上。

汤宠骏观察着信王,难免感到诧异。

他本以为这次和信王的接触多少会让对方露出些马脚,可对方将一个闲散而又颇为跋扈的王爷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几乎可以排除掉对方的嫌疑。

可……如果就这样离去的话,那显然不会是汤宠骏的作风。

汤宠骏的脸上闪烁着纠结,他像是领悟到什么一般,一边点着头,一边开口说道:

“哦,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是在下误会了,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抓住了一名变乱分子,此人武艺高强,我们可是死了不少人才把这人给活捉,本以为这人能吐露点有用的消息,谁知道他却是个死不开口的硬骨头,怎么上刑也不开口。

在下只好请人来辨认,看看能不能认出此人来,其中就有一个来辨认的人声称在信王府上见到过此人,在下属实不相信啊!但线索太过难找,只有跑来王府上进行调查,听王爷的回应,多半是那人辨认错了,打扰到了信王殿下,在下实在是惭愧!惭愧!

我们也只好继续对那人用刑,直到那人说为止。殿下,您知道如何用刑却不让人死吗?在下就想到一个方法,不光不会死,连伤都不会有。

先让犯人头低脚高,躺在一个倾斜的台子上,接着再在犯人脸上蒙上一块毛巾,再不断往这毛巾上浇水,水会灌满犯人的鼻子和口腔,这就会让犯人承受等同于淹死的痛苦,等快要淹死时,就停止浇水,让犯人缓上一缓,如果还是不说,就继续重复。

如此一来,能给犯人造成极大的痛苦,却又能让犯人不至于身死,就连伤口都不会有,重复上几十遍,甚至是上百上千遍,犯人迟早会招供一切,他是耗不过我们的。等在下成功让犯人招供,一定亲自来殿下府上登门道歉!”

汤宠骏一边起身,一边仔细观察着信王的反应。

从汤宠骏提及抓住了一名变乱分子,并且有人指认他来自信王府时,信王便已经是冷汗直下、双腿发虚了。

结合汤宠骏的描述,他不免怀疑起来:该不会是宁默被俘了吧?

宁默几乎满足汤宠骏所描述的每一项,唯一存疑的就是信王相信宁默即便自杀也断不可能被俘,可天有不测风云,谁又能说得准呢?

如果真是宁默被俘,如果真是宁默被俘……信王不敢再往下细想下去,再细想的话,他必将因惊恐而手足无措、彻底暴露。

信王始终坚信,以宁默的品格,不论什么大刑都不足以动摇他的意志。

而汤宠骏所描述的刑罚实在是太过恐怖,倘若宁默真的要遭受如此酷刑,他如何能不感到心痛?

忌惮、疑虑、不忍……交替闪过信王的脸颊,都加在一起,也都不过是一瞬之间的功夫。

不管内心有多么的发虚发慌,信王在迟疑片刻后还是维持住了面子上的镇定。他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势,淡淡地开口说道:

“是吗?好…好啊!一定要抓紧审,这些乱贼,一定不能放过!”

汤宠骏从容一笑。

“自是如此。”

他还在观察着信王的表现,尽管在自己刚刚一番话后,信王的神色表露出了一抹不自然,可总体上看,对方所展现的还是比较滴水不漏,自己硬要怀疑,实在是有些牵强。

信王不是不知道汤宠骏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着自己,他可太清楚了,因此他竭尽全力也要表现得自然淡定,不留一丝破绽。

在汤宠骏一番话后,他的心防还是遭遇大乱,外表或许可以伪装,但不安且混乱的思绪不会,而这,恰恰给了汤宠骏以利用的机会。

汤宠骏叹息一声,说道:

“这帮外贼着实可恨呐!时时刻刻都觊觎着我大昭社稷,让陛下不得宁日,待我大昭武备重整,必尽灭宵小!”

“不错!一定要诛灭掉这些卑劣无耻的贼寇!”

精神高度紧绷下,信王的这句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等他说完,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汤宠骏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的目光宛若一道闪电般射向信王,并对信王沉声说道:

“真是奇怪,殿下是如何得知变乱之事乃是敌国势力所为?”

汤宠骏的话让信王以及一旁的陈种无不如遭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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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信王惊惧不已地看向汤宠骏,而汤宠骏只是面色冷峻地重复了一遍。

“敌国势力参与到京郊变乱,是在下多方调查、不懈追踪后方才得出的结论,信王殿下何以如此笃定有敌国势力牵涉到变乱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