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钱世忠则偷偷地在心里哼了一声。
而宁国公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陛下,臣来时路上一直在想,若我大周派人向藩人索要粮种,他们会给吗?”
徽文帝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涨。
“正如我朝良种从不外传。”宁国公声音低沉,“他们必也是如此。”
赵明城突然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若真能引入高产作物,可解饥馑,固国本。但需慎之又慎,以防伤我农桑根本。”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臣建议先派可靠之人暗中查访,确认虚实,再作打算。”
钱世忠不想接这个活,立刻接话:“鸿胪寺与各国使节往来密切,最近那些藩人对我们有各种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推脱之意。
“行了。”话未说完,徽文帝挥手打断,“鸿胪寺即日起,暗中查访各国使团主食及产量。”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钱世忠,让后者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臣等遵旨。”众臣齐声应诺,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然而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顺利。
那群藩人本就对大周朝的态度不满,对于鸿胪寺官员的打探,藩人变得更警惕。
钱世忠派出的探子回报说,那些藩人一见大周官员靠近,就立刻闭口不言,眼神中充满戒备。
有的甚至故意说些难懂的外邦话,明显是在防备。
忙碌了四五天,什么实质性的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
钱世忠在衙门里来回踱步,气得胡子直翘。
他时不时扯一下领口,仿佛那里勒得他喘不过气:“废物,都是废物。”
心中还在暗恨宁国公多事,更恼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楚家小丫头,若不是她多嘴,哪来这许多麻烦?
“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他的亲信师爷王德才小声道,那双绿豆眼滴溜溜地转着,“那些藩人精得很,一看我们打听粮食的事,立刻三缄其口。”
“不如……”师爷掀起眼睑偷看了钱世忠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结滚动了几下。
钱世忠猛地停下脚步,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案上的公文。
他眯起三角眼,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有话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