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北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甜糯的气息。
关隘内外,那片曾经被鲜血浸透、被战火灼烧,后来又被开垦成“毒地”的广阔田野,此刻呈现出一派与边塞肃杀截然不同的景象。
泥土被大片大片地翻起,露出了下面饱满、红皮或黄皮的块茎——红薯!
这是去年从流民中一位老农手里得来的种薯,在铁狼关特殊的“狼粪肥”和将士们小心翼翼的照料下,竟然真的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获得了惊人的丰收。
田埂上,沟渠边,堆满了刚挖出来的红薯,像一座座红色的小山。
士兵们、屯田的流民们、甚至妇孺都加入了收获的队伍。
他们脸上带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手上、脸上沾满了泥巴,却毫不在意。
“嘿!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大!”
王麻子直接用手掰开一个还带着泥土芬芳的红薯,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瓤,也不管脏不脏,咔嚓咬了一口,虽然生涩,但他嚼得津津有味,咧嘴笑道:“比啃胡狗的干肉饼子强多了!老子以后就指望这玩意儿填肚子了!”
赵铁柱沉稳些,正指挥着士兵们将收获的红薯分类、搬运入新挖的地窖。
他拿起一个掂了掂,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轻松:“此物耐储存,可作主粮。关内粮食压力,可缓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