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朕记得,前番擢升张三金时,将其子张世信调入御林军历练。
如今,也有些时日了。那小子……在御林军待得如何?可还安分?”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却让他的神经瞬间绷紧。他深知皇帝对张三金那复杂的观感——既要用其勇悍镇守北疆,又忌惮其势大难制。
而张世信,就是那根牵制张三金最敏感的线。
曹云金脑中飞快运转,他早就通过安插在御林军的眼线,得知了张世信被排挤、打发去养马的情况。此刻,他斟酌着回道:
“启禀陛下,那张世信……年岁尚轻,性子似乎有些木讷寡言,在北疆野惯了,初入御林军,难免……有些不适应。
听闻,与其他同僚交往不多,平日多是沉默。上官念其年幼,且是陛下钦点,便安排了些……清闲差事,让其先熟悉熟悉京中规矩。”
他这话说得极有技巧。“木讷寡言”、“不适应”、“交往不多”、“清闲差事”,字面上无一贬斥,甚至带着几分“照顾”之意,但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形象便是一个不合群、难融入、被边缘化的少年。
既回答了皇帝的问题,又 强调了张世信与京城格格的“野性”,以及其在御林军中并无突出表现,甚至有些“不堪大用”的潜台词。
萧景琰听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句:“清闲差事……?”
他端起手边的温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曹云金躬身低头,不敢打扰皇帝的思绪,心中却暗自揣测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