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朝廷派下的北疆盐铁监察使崔铭已到关外,张三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王麻子、赵铁柱等人吩咐道:“都把戏给我做足了!咱们铁狼关,穷得掉渣,明白吗?”
众人心领神会。
当崔铭带着随从,踏进这座名震北疆的“都督府”时,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愣了一下。
厅内陈设简陋,除了必要的桌椅和一张巨大的北疆地图,几乎看不到任何值钱的物件。墙壁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夯土的痕迹,屋顶似乎还有点漏光。
这哪里像一方都督的府邸,比内地一个县令的书房还不如。
张三金热情地迎了上来,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半旧的皮坎肩,笑容淳朴得像个老农:“哎呀呀,崔大人!一路辛苦!快请进,快请进!咱这穷乡僻壤,比不得京城,委屈大人了!”
崔铭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官员,面皮白净,眼神精明,他拱了拱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张三金和这间“都督府”,笑道:“张都督客气了,为国镇守边关,才是真辛苦。下官奉命巡查盐铁事宜,还望都督行个方便。”
“方便!必须方便!”张三金拍着胸脯,随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愁苦,“崔大人您是不知道啊!咱铁狼关,难啊!”
他引着崔铭走到地图前,开始大倒苦水:
“大人您看,这北疆,苦寒之地,要啥没啥!关内这几万军民,张嘴要吃饭,伸手要穿衣!朝廷的饷银,时断时续,杯水车薪啊!” 他指着地图上几个标记点,“就这点屯田,产出勉强糊口。
您说要盐?唉,不瞒您说,咱是发现了一口小盐井,可那卤水稀得很,出的盐又苦又涩,也就将就着自己用,勉强不让将士们嘴里淡出鸟来,哪有多余的往外卖啊?都是些以讹传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