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密奏:巡查使查实,江州知府刘能,虚报灾民数目,克扣朝廷首批赈灾粮三万石,暗中勾结粮商,高价售卖,中饱私囊!”
“另奏:漕运总督衙门,借转运赈灾物资之名,向过往商船加征‘护航银’,实则分文未用于赈灾,尽入私囊!”
每一封奏报,都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皇帝的脸上。
他仿佛能透过这些冰冷的文字,看到那浮尸满江、听到那灾民的哀嚎,更能看到那些蛀虫们趴在国难身上吸血时满足的嘴脸!
“砰!” 皇帝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乱颤,“混账!一群混账东西!国难当头,他们眼里就只有银子吗?!良心都被狗吃了?!”
侍立一旁的司礼监太监吓得浑身一抖,连忙低下头,不敢出声。
首辅周廷儒、户部尚书(新任)、兵部尚书李震等重臣垂首肃立,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说话啊!”皇帝目光如刀,扫过几位大臣,“赈灾!赈灾!朕一个月前就下令拨付钱粮,为何灾情不见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为何弹劾贪腐的奏章,比请求赈济的还多?!”
新任户部尚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涔涔:“陛下息怒!国库…国库实在空虚啊!
去年北疆战事、各地藩王岁赐,已耗去大半。如今骤然要支出如此巨额的赈灾款项,实在是…实在是捉襟见肘啊!而且…而且漕运不畅,各地官仓也…”
“捉襟见肘?”皇帝气极反笑,“是国库捉襟见肘,还是你们户部的账本捉襟见肘?朕看是那些蛀虫的胃口太大,填不饱吧!”
周廷儒叹了口气,出列缓声道:“陛下,当务之急,是稳定灾民,防止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