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的日头悬在天上,像个不讲道理的债主,把嶙峋的黑色岩石烤得滋滋冒油。
三人就猫在一处天然的风蚀石窟里,地势极佳,跟个VIP包厢似的,刚好能把下方死火山黑洞洞的入口看得一清二楚。
“都清楚了?”
墨衍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剃刀,唰的一下,就剖开了周围燥热粘稠的空气。
萧玦和云浅浅一齐重重点头,表情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引狼入室,坐山观虎斗。
这计划,听着就六个字,简单粗暴。可里面的每一步,都他娘的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留神,脚底打滑,就是当场去世,连个全尸都留不下的下场。
第一步,找“狼”。
而且还得是够凶、够蠢、够贪的狼。
云浅浅没半点犹豫,眉心那朵莲花印记再次被催动。
嗡——!
灵眼术,全功率发动!
眼前的整个世界,瞬间碎裂成了无数条能量丝线交织成的虚幻光影,五光十色,绚烂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刻,云浅浅就像一台功率超载的人形雷达,将自己的神识之力毫无保留地碾压出去,像一张贪婪的大网,疯狂扫描着方圆十里内的一切强能量波动!
很快,两个无比清晰、也无比刺眼的光团,轰然撞进了她的脑海地图!
一个,在东边的天空。
那是一团盘旋不休的青色妖气,暴戾、贪婪、孤高,像一团随时准备撕裂天穹的风暴,光是感知到就让人心惊肉跳。
另一个,在西边的峡谷。
那是一大片由几十个光点汇聚而成的火红色妖气,混乱、狂躁、充满了侵略性,像是一锅被烧到沸腾的岩浆,随时准备泼洒出来,焚尽万物。
“找到了!”云浅浅的眼睛刷的亮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东边天上有个大家伙,独来独往!西边山沟里有一窝小家伙,抱团取暖!”
墨衍的嘴角勾起一抹算无遗策的弧度,接过话头,语速又快又急,仿佛一切早已在他脑中推演了千百遍:“东边的是风暴秃鹫,老孤僻了,但贪婪成性,最爱天材地宝。西边的是三头赤焰狼群,地盘意识强到变态,谁进去谁倒霉。”
话音未落,墨衍的目光已经像钉子一样钉在了萧玦身上,语气不容置喙:“兵分两路。萧玦,你去引狼群。它们离火山最近,也最好惹。”
“好!”
萧玦想都没想,一口应下。
从包袱里摸出一块之前杀掉的赤血沙蝎的腿肉,墨衍又递来一包散发着刺鼻怪味的草药粉末,示意他均匀抹在肉上。
“引兽香,能把血腥味放大一百倍,足够让那群饿疯了的畜生,对你‘一见钟情,念念不忘’了。”
萧玦接过药包,看着墨衍那张苍白得不像活人的脸,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他堂堂南楚太子,金枝玉叶,此刻竟然对一个北境来的“病秧子”言听计从,这要是传回金陵,怕是能把朝堂上那些老家伙的下巴都给惊到脱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