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夹起一筷子青菜,慢慢嚼完。
“她们算计我,我也算计她们。谁先撑不住,谁就出局。”
沈晏清笑了笑:“我那边也清干净了。王富贵的铺子全转到了我名下,账本烧了,契书换了新印。”
“他服不服?”
“不服也得服。他儿子在我手里押了三天,出来时连路都走不稳。”
沈棠月小声说:“顾大人今日递了条子,说户部赈灾账目已核对完毕,明日就能公示。”
江知梨看着她:“你去盯了吗?”
“去了。每一笔我都对过,有七处不对,已经扣下了。”
“做得好。”
沈棠月低头吃饭,嘴角微微翘起。
江知梨放下筷子,伸手抚过三个孩子的发。她的动作很轻,手指从沈怀舟的额前滑到沈晏清的鬓角,最后停在沈棠月的头顶。
“我们做到了。”她说。
沈怀舟忽然起身,单膝跪地。
“母亲,幸不辱命。”
江知梨看着他。
“起来。”
“这一拜,不是为你出气,是为我没死在战场上。”他说,“前世我被人骗,兄弟背弃,死时连尸首都找不到。今生你提前拦住我,让我看清了谁是敌,谁是友。”
江知梨伸手扶他起来。
“你是我的儿子,我不护你,谁护?”
沈晏清也站起来:“商队已经备好,三条航线全通了。南洋的货能直接进京,不用再经中转。”
“你打算怎么做?”
“先把价格压下去,让那些囤货的商人血本无归。然后再收码头,把路攥在自己手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会得罪很多人。”
“我知道。”他握紧折扇,“可您说过,站着挣钱,比跪着分钱强。”
江知梨点头。
沈棠月仰头看她:“入宫,我也准备好了。”
“宫里不比外面。”
“我不怕。”
“不怕就好。”
她伸手将女儿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你们都长大了。”
沈怀舟重新坐下:“朝廷的诏书还没到,但消息传回来了,说要封您为‘护国太夫人’。”
“我不稀罕这个名号。”
“可百姓认。”
“让他们认该认的人。”
沈晏清道:“可名号背后是权。有了它,以后行事方便。”
江知梨没反驳。
她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推。推了,就是自断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