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住。”江知梨看着沈棠月,“接下来几天,你在家待着,哪儿都别去。我会让人盯着宫里动静。如果有人打听你的情况,就说你病得起不来床。”
“那我不能一直躲着。”
“不用躲一辈子。”江知梨说,“只要躲过这几天。等风头过去,我们再出手。”
“怎么出手?”
“你现在不该问这个。”江知梨盯着她,“你还记得上次我教你的话吗?”
沈棠月点头。
“不争第一,不落最后。话不多说,事不轻信。”
“对。”江知梨说,“你现在最大的本事,就是让人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越怕,越慌,越躲,别人就越相信你没看懂。”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扫地的仆妇还在,竹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声。
江知梨忽然开口:“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喝一碗姜汤。别让厨房知道原因,就说受了凉。”
“是。”
“另外,把你屋里的旧衣箱搬出来,晒一晒。底下那层夹板撬开,把这段时间收到的信件都烧了。”
“包括顾清言写的?”
“包括所有人的。”江知梨回头,“从今天起,你不写信,不收信,不见客。谁来了都说不见。”
沈棠月站起来。
“母亲,我真的不能做点什么吗?”
江知梨看着她。
这个女儿眼里有火。不是冲动的火,是憋着的火。她知道危险,但她不想逃。
“你能。”江知梨说,“你只需要活着。”
沈棠月愣住。
“只要你还在,我就有退路。你要是出了事,我所有布置都会崩。”
她走近一步,抓住女儿的手。
“听明白了吗?你不是棋子,你是我的刀鞘。刀可以藏,但鞘不能碎。”
沈棠月低下头。
“我明白了。”
江知梨松开手。
“去吧。洗个脸,换身衣服。待会儿厨房会送饭来,你当着人面吃一点。别让人觉得你反常。”
沈棠月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
“母亲。”
“说。”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进去,您会让我去吗?”
江知梨没回答。
她走到桌前,拿起刚才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她亲手写的字:**宁杀错,不落空**。
她用指甲在那行字上划了一下。
纸面破了个小洞。
“到时候。”她说,“我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