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案下取出一个小匣子,推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
江知梨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枚铜符,刻着“枢密直令”四字。
“持此符可直入政事堂,无需通报。”他说,“今后若有紧急事,你可以直接进来。”
她看着那枚符,没伸手拿。
“你给我这个,会被人说闲话。”
“我知道。”新君说,“但我也知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我还是需要你站出来。”
江知梨终于接过铜符,放进袖中。
她转身要走。
新君在身后开口。
“江知梨。”
她停下。
“你说他们怕的是我这个人……那你呢?你不怕我吗?”
她回头看他。
“我怕。”她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看着一切重演。”
说完,她走出殿门。
外头天色已暗,宫灯一盏盏亮起。
她沿着长廊往宫门走,脚步不快,也不慢。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
心声罗盘再次响起。
【要杀他】
四个字,冰冷刺骨。
她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
而是继续往前走,像什么都没听见。
但她的左手已经滑进袖中,握住了那根银针。
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玉佩,轻轻一掰。
玉佩底部弹开一个小夹层,里面藏着一张折叠极小的纸条。
她没打开,只是将它贴在掌心,继续前行。
前方宫门口,一辆马车静静等候。
云娘站在车旁,抬头看见她,快步迎上来。
“小姐,路上有人盯梢。”
江知梨点头。
“知道了。”
她上了车,车帘落下。
车内黑暗一片。
她摊开手掌,借着帘缝透进的一点光,看清纸条上的字。
是周伯昨天让人送来的。
写着两个名字:孙福,李维安。
她盯着那两个名字,许久不动。
然后她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马车启动,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声响。
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
手指仍在袖中,紧紧攥着那根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