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六子,今早交班后就回屋睡了,说头疼。”
她立刻起身:“带我去。”
两人赶到马厩,天已擦黑。江知梨蹲下身,手指摸过那块砖缝。土是新翻的,湿度比周围高。她又看了眼地上的脚印——鞋底纹路细密,前端微翘,是江湖人常穿的软底靴。
“这不是府里人的鞋。”她站起身,“去把小六子叫来。”
小六子很快被带到,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你今早当值时,有没有看见陌生人?”
“没……没有。”他摇头。
江知梨盯着他:“那你为什么撒谎?你说头疼,可你的太阳穴没有按压痕迹,额头也不出汗。你根本没睡过。”
小六子身子一抖。
“我给你一次机会。”她声音不高,“谁让你放人进来?给了你什么?”
小六子突然跪下,声音发颤:“夫人饶命……是有人塞了银子给我,让我半夜打开后门,说只是取件东西……我不知道是前朝的人啊!”
小主,
“东西呢?”
“他们拿走了,是个铁盒,外面包着油布……”
江知梨眼神一冷。
“把他关进柴房,派人看着。”她对云娘下令,“立刻召集所有守卫,今夜全员上岗,不准休息。另外,写信给城防司,就说沈家发现可疑人物潜入,请求增派巡街兵力。”
云娘迟疑:“可您刚才说不惊动朝廷……”
“现在已经瞒不住了。”江知梨看向远处的院墙,“他们敢摸进马厩,说明已经踩好点。下一步,要么刺杀,要么放火。我们必须抢在前面。”
当夜,侯府灯火通明。
守卫分成四队,轮流巡查。每一队八人,手持棍棒刀具,沿固定路线行走。江知梨亲自站在正厅台阶上,看着他们出发。
云娘走过来:“我已经让人把库房贵重物品转移到地窖,丫鬟们也都集中到东厢房,随时准备撤离。”
江知梨点头:“做得好。”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被云遮住一半,风有些凉。
“您不去休息吗?”云娘问。
“不了。”她握紧袖中的银针,“这种时候,我得看着。”
二更天时,西角门传来一声哨响。
江知梨立刻冲出门外。
“怎么回事?”
巡逻的小队长跑来:“有人翻墙,在屋顶上跑了!我们追了一段,丢了。”
“几个人?”
“至少两个,轻功不错,落地无声。”
江知梨沉声:“通知所有人,守住各院出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主院。”
她转身就往内宅走。
云娘紧跟其后:“要不要叫醒其他少爷小姐?”
“不用。”她脚步不停,“别引起慌乱。只要他们不出房门,就安全。”
她回到自己房间,从床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一套黑色劲装和一把短匕首。她迅速换上衣服,将匕首绑在小腿上。
“您要亲自出去?”云娘急了。
“我不去找他们,他们就会来找我。”她系好腰带,“你在屋里守着,若听见打斗声,立刻点燃火盆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