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江知梨抬头看他一眼,没急着说话。
沈怀舟一身铠甲未脱,脸上有风沙痕迹,眉间那道疤比从前深了些。他站在阳光下,肩背挺直,眼神清明。
“你挑的?”他问。
她点头:“虎卫营不容易进,但我赌了一把。”
“您怎么知道他们会改赏?”
“我不赌朝廷。”她说,“我赌人心。新君刚登基,最怕的就是有人趁乱生事。你打了胜仗,又出身将门,这时候给你点实权,既能安军心,又能牵制旧将。”
沈怀舟低头笑了下:“我还以为您只想让我平安。”
“平安不是躲出来的。”她看着他,“是你手里有刀,别人才不敢动你。”
他沉默一会儿,忽然单膝跪地。
“儿子明白了。”
江知梨没拦他,也没扶他起来。
“起来吧。”她说,“以后你在外面做事,记住一件事——别让人觉得你背后没人。”
沈怀舟抬头。
“我在。”她说,“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他站起身,声音低了些:“谢谢您……替我想得这么远。”
江知梨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那天晚上,江知梨在灯下写了一份名单。
虎卫营现有将领七人,三人出自兵部旧系,两人与陈家有往来,一人曾受前朝余孽拉拢,只有一个是新君亲信。
她圈出那个亲信的名字,在旁边写下两个字:结盟。
然后她又翻出北境地图,标出几处要道。这些都是沈怀舟将来可能调兵的地方。
云娘进来送茶时,看见她在画路线。
“夫人,您真打算让他插手京城防务?”
“他已经插手了。”她放下笔,“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而是怎么活下来。”
第二天清晨,沈怀舟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虎卫营明日点卯,属下已安排妥当。
江知梨看完,把信烧了。
她换上素色衣裙,带着云娘去了市集。
她要在今天为儿子挑一件谢恩礼。
不能太贵重,否则显得贪心;也不能太寒酸,不然被人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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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几家铺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家铁器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