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脸色一变。
新君盯住他:“孙大人,你有何要说?”
孙大人张了张嘴,终是低头:“臣……无话。”
江知梨收回视线,对新君道:“陛下,眼下朝中分作三派。一派拥戴皇权,愿稳社稷;一派依附旧族,图私利;还有一派,表面中立,实则观望风向。若陛下不早做决断,等到势力失衡,再想收权,就难了。”
新君沉默片刻:“那你以为,当如何?”
“联可用之人。”她说,“削不可控之权。今日能查一桩调令,明日就能动整个贪网。但前提是,陛下得让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殿外传来脚步声,李元通被带了进来。
他脸色发白,膝盖一软就要跪。
江知梨抢先一步开口:“别急着认罪。我只想问你,是谁许你私自调动军籍文书的?是左相,还是他身后那位?”
李元通抬头看她,眼中闪过惊惧。
“我说了……我不知道……”
“你知道。”她逼近一步,“你每晚子时去城西槐树巷,见一个戴灰帽的男人。他给你银票,你给他盖印。上个月给了三百两,这个月涨到五百。你说不知道他是谁?”
李元通浑身发抖。
新君猛地拍案:“拿下!严审其背后主使!”
两名侍卫上前架人。
江知梨退回原位,呼吸略沉。心声罗盘响了。
【她早有准备】
四个字,极短,却让她心头一跳。
她不动声色,只看着新君。
新君看向其余大臣:“还有何事禀报?”
又一人出列:“启禀陛下,近日民间流言四起,称先帝遗诏藏于某侯府之中,恐生变乱。”
江知梨冷笑:“哪一家侯府?”
那人避开她的目光:“未指明。”
“那就是冲我来的。”她直视对方,“说我藏密诏,是要逼陛下疑我。说我不守妇道,是要让百官排挤我。这一招,老得很。”
她转向新君:“陛下若信流言,大可搜府。若不信,就请下令彻查造谣之人。总不能让一句空话,毁了一个忠臣之家。”
新君点头:“准奏。着大理寺即日起查谣言源头,凡捏造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