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剩个白纸扇头衔,处境就尴尬了——所谓白纸扇,不过是给龙头提建议的幕僚。
若龙头不采纳其意见,这角色便形同虚设。
这样一来,陈耀要么隐退,要么彻底向徐陆低头。
此前韩宾最多设想自己能当个堂口扛把子,从未奢望过总堂职位。
两者各有利弊:扛把子能在自己地盘当家作主,既有财权又有实权;总堂揸数则地位超然,收益更丰。
但对韩宾而言,最关键的是徐陆变革洪兴的抱负,与他的理念不谋而合。
沉默片刻后,韩宾正色道:“陆哥肯信我,这个担子我接了。”
“考虑清楚了?**”徐陆抬眼问道。
“想好了。陆哥要做大事,我跟着你。”韩宾语气坚定。
徐陆露出笑意。
其实最初他属意的揸数人选,本是陈永仁。
陈永仁作为徐陆的嫡系,在九龙城寨堂口担任白纸扇兼揸数的职位。
徐陆思索再三,认为陈永仁虽有头脑和才干,但性格稍显软弱。相比之下,韩宾身上多了一股江湖气息。
徐陆吸了一口雪茄,对韩宾说道:“ ** ,你暂时负责揸数,白纸扇的位置也交给你,既要管账也要替我出谋划策。”
“你说说,洪兴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韩宾略作思考,答道:“陆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人心不稳。选举时反对你的扛把子们,这段时间最不安分,他们手下的红棍、草鞋也都人心浮动,对未来没有信心。”
徐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盒古巴雪茄扔给韩宾:“说说看,怎么稳住人心?”
韩宾笑了笑:“陆哥心里早有对策,何必问我?”
徐陆也笑了:“考考你,说吧。”
韩宾起身为徐陆添了茶水,放下热水瓶后说道:“首先,要把各堂口红棍的任命权收归总堂。”
这一提议让徐陆很满意。规矩,没当过红棍的人不能做扛把子,底下的小弟想上位就必须效忠堂口的扛把子。若红棍的任命权由总堂掌控,小弟们的命运便握在龙头手中,该效忠谁一目了然。
韩宾接着道:“不过陆哥,收回红棍任命权风险不小,那些扛把子一定会强烈反抗,毕竟这触及了他们的核心权力。”
徐陆点头应道:不必担心,在正式宣布前,我会先进行系列,那些老资历也该告老还乡了。
韩宾闻言眉头紧锁,沉声道:陆哥,这比收回红棍任免权更棘手。你看基叔都快六十了,还赖在位子上不肯退。
道理很简单,徐陆摩挲着茶杯,他们过惯众星捧月的日子,退了就没钱没势,自然不愿放手。
所以我准备推行新规——五十岁强制退休。徐陆此话一出,韩宾瞳孔猛然收缩。
这招够绝!
西环基叔、北角肥佬黎、柴湾超哥、葵青兴叔、官塘灰狗,这些堂主都到或快到这个年限。新政一出,必定引发轩然 ** 。
但那些红棍反而会暗自期待——谁不想顶替老大上位?十名红棍表面不显,心里各有盘算。
人心向背,就在于此。
待龙头扶正新人,再收回任命权,自然水到渠成。想通关节,韩宾心悦诚服。
陆哥的谋略果然独树一帜。他在心中暗叹。
这样一来,韩宾声音带着兴奋,总堂大权集中,龙头威望空前,整个社团将脱胎换骨!
徐陆嘴角微扬:具体方案很快公布,暂且保密。
韩宾郑重点头,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仿佛看见洪兴崭新的黎明。
[台邶
西门町一栋老旧公寓内
三机归来已过七日。
返港后,雷功虽知他带了人回来,却始终未提一字。
三联帮规模庞大,毒舌堂不过是个两百余人的小堂口。
这几日,山鸡仍忙着为三联帮开疆拓土。
湾岛虽以三联帮为首,但天道门、四海帮与松林帮势力同样不可小觑。
相较香江,湾岛地广势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