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班结业后，学员们带着《手册》和初步技能回到了各自的生产队。红星生产队的“沼气技术推广小组”也开始马不停蹄地奔赴各队进行巡回指导。伊拉、郑卫国、陈老栓成了绝对的主力，王卫东也时常抽空一同前往，协调关系。

指导工作远比想象中复杂。各队的地质条件、材料准备、人员素质千差万别。

有的队选址不当，离水源太远或者地势太低易积水；有的队为了省钱，用了不合格的水泥或沙子；有的队理解的“密封”就是随便抹抹灰，对“水试”、“气试”敷衍了事；还有的队管理混乱，建好的池子没人认真负责日常维护。

伊拉他们不得不像救火队员一样，到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她凭借着系统的辅助扫描和日益丰富的实践经验，往往能迅速定位问题根源，并提出切实可行的改进方案。郑卫国则负责理论解释和数据记录，陈老栓用他过硬的手艺现场示范，纠正错误的施工方法。

一天，他们正在一个较远的生产队指导池体密封抹灰，另一个生产队派人急匆匆赶来求援。

“伊拉同志，快去看看我们队的池子吧！刚建好，水试没问题，可一投料，没两天就一点气都不产了！还有股怪味儿！”

伊拉心里一沉，这像是发酵出了问题。她立刻让郑卫国和陈老栓继续留在这里，自己跟着报信的人赶了过去。

到达现场，伊拉先观察了池子情况，闻了闻出料口的气味，有一股明显的酸臭。她打开活动盖（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用长棍搅拌了一下料液，感觉有些粘稠。

“你们投的什么料？比例大概多少？”伊拉问负责投料的社员。

“就是猪粪、人粪尿，加了点铡碎的麦草……”

“麦草是不是加多了？有没有预先堆沤一下？”

“这个……图快，就直接扔进去了，好像……是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