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末将原是水原守备尹泰元的属官啊。前日尹泰元接到一封密信,那信上带着国王旧印,死活命他封闭军械库,不许咱们明军进入水原!他还暗中派人往南边送信,说愿意替倭军拖住汉城的援兵!”
脸色沉下去,金应河抬脚踢翻降官身旁的木凳。护卫军立刻按住他的手臂,免得他在这厅里动了刀子。
没有去看金应河,朱敛让人把那封密信摊开。信中没有倭文,落款竟是李倧五日前给后金军队发出的通行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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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泰元手里还有多少兵马?水原军械库里还剩多少火药?”
额头抵着地面,降官回答得极快:“水原守军一千六百余人,多是朝鲜旧军。军械库里放着三千支火枪、两门旧炮和十余车火药。尹泰元已经扣下城中几名愿意归明的军官了,他还嚷嚷说,只要倭兵前锋一到,就把火药全交出去!”
拿起案上的军令,朱敛递给站在旁边的传令军官。
“口供抄送给吴三桂。告诉他,水原军械库必须赶在倭军前锋赶到以前拿下!尹泰元那老小子若肯交兵,就押送平壤受审。他若敢点火烧库,就让吴三桂自行处置!”
当夜,因为军情紧急,快马从海州北门奔出,沿官道分向平壤、汉城和牙山湾。港内战船也在月色下转向南方,船帆一张张升起,朝鲜船夫被安置在不同船舱。
两日后,汉城东北城门外的马蹄还未落稳,吴三桂已经从传令兵手里接过朱敛发来的军令。读完水原密信,将信纸折起塞进怀中,他转身望向宫墙外集结的第三师士兵。
“留两营守住汉城,北营降兵绝不能靠近城门!其余人带上轻炮,今夜之前赶到水原。要是谁敢拿国王旧令阻挡大明军令,当场夺了他的兵权!”
副将刚要领命,南面又急冲冲跑来一名斥候。翻下战马时险些站不住了,直到护卫扶住他,他才从腰间取出染血军报。
“吴师长……倭兵前锋已经越过忠州北面的河桥了!水原城头升起了旧王旗,尹泰元把军械库围得严严实实,城内归明的弟兄们全被扣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