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蛾种

这是因为一边是甄府,一边是藏在幕后的朱蛾传承者,他只有把严长青拉入,从他那里获得“帮助”,才能平衡局面。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

这真是缺了谁都不行,一旦缺了一条边,丁松言很快就会被崩塌的局势吞没,毫无自救之力。

至于小青那方势力、任右阳所在的真灵宗、衙门并宵明宗,目前都还只在事情的边缘,丁松言又无法对他们透露关键消息,只能把他们当做无关紧要的外围大三角,之后再想办法拉入。

呼……丁松言步入甄府,如往常那样蒙上黑布,绕至秘牢,坐到了严长青对面。

“你把那道气用掉了?”清凉之意坠入丁松言的识海,回荡成苍老嘶哑的嗓音。

紧接着,清凉之意又一次变得浓厚,凝聚出新的清濛濛“种子”。

这老人家底蕴深厚啊,榨一榨还是能榨出不少的……丁松言莫名有种自己在“啃老”的感觉。

借助“种子”,他心神再次一分为二,半数缩了回去,凝聚成身影。

依旧戴华阳巾着青襕衫的严长青早已等待于迷雾包裹的识海,对丁松言道:

“遇见意外了?”

丁松言点了下头,不失礼貌地拱手道:

“回前辈的话,真灵宗任右阳助晚辈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不只甄府供奉。

“后来他未逮到那跟踪者,晚辈迫不得已使用了前辈给予的气,尝试破妄……”

他没隐瞒任右阳在帮自己这点,毕竟这份机缘都是严长青算出来的。

他将当时看到的红色蚂蚁状飞蛾、先前跟踪者死亡后的异常、陈羽亮和王一树的问题都讲了一遍。

这个过程中,丁松言始终看着严长青的脸庞,特意提及自己醒来便在城外破庙,之前许多事情都忘了,以及陈羽亮认为《秘传山海经》是真的,完整的。

说前者,是想看严长青是否有推衍出他夺舍重生的秘密,讲后者,是想观察这位前辈对那本《秘传山海经》有无认知,是什么关系。

最后,丁松言发现严长青一直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有无惊讶情绪。

是他向来如此,还是早已知晓那本《秘传山海经》至少是近乎完整的?丁松言顿了顿道:

“前辈,您可知那跟踪者源于哪方,所为何来?”

两鬓斑白的严长青负手踱了几步:

“老夫在大漠见过一次,那形似蚂蚁的朱红色飞蛾当是朱蛾传承修炼出来的‘蛾种’,源自封国蛾神宗。

“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严长青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疑惑,也不知是正常展露,还是表现给丁松言看的。

他思索片刻道:

“你描述的跟踪者和老夫曾遇到过的‘蛾人’相似,可陈羽亮、王一树的表现却不尽相同。

“正常而言,哪怕已至法境,‘蛾父’或‘蛾母’也得在百丈之内,才能掌控‘蛾人’,相距越近,‘蛾人’越矫捷越灵动,到了十丈以内,‘蛾人’则能如常使用武功,做一定的交谈,可王一树话太多了,甚至还展现出了自身一些想法,就像未被‘蛾种’掌控一样,而陈羽亮与余万雄性命相搏时,按你的说法,是身处石池武馆内部的,‘蛾父’或‘蛾母’藏不到十丈以内。

“老夫先前并未见识过这种‘蛾人’,殊为奇特,恐有隐情。”

还得是老江湖,一下就辨认出飞蛾来历,发现不同寻常之处……丁松言未打断严长青自言自语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