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顺的狗爪子却摸了个空。
他定睛一看,只见自己那个形影不离的蓝底钢盘,此时正反扣在防潮垫上,冰冷的盘底朝上,像是一个小小的土包。
大顺当场就气乐了。
这到底是哪个没长眼的灾厄干的缺德事?把狗的盘子扣过来,这在狗界就是指着鼻子宣布彻底断粮,是剥夺生存权的终极挑衅!大顺活了两辈子,抢过隔壁阿拉斯加的骨头,拆过老板的真皮沙发,还从来没受过这种端走饭碗的恶气!
哈士奇胸腔里滚出压抑的怒吼,耳朵往后压,露出白森森的犬齿。大顺猛地低下头,湿乎乎的狗鼻子狠狠地插进钢盘边缘与防潮垫的缝隙中,脖颈发力往上一掀。
钢盘撞在地上!
厚重的钢盘被他一股蛮力掀得飞起两尺高,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震出一声极其清脆、嘹亮的钢响。钢盘在坚硬的地板上疯狂旋转,嗡嗡的铜音在密闭的教室内来回激荡,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硬生生地将周围粘稠的黑暗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大顺,别闹……先停一下!”
卢晴儿看着那只在大顺爪子底下摇晃的盘子,脑海中掠过方照夜整理过的空城规则记录。
空城的规则核心是空,是虚无,是等不到的开饭状态。要对抗这种概念,就必须在现场创造出最强烈的存在,也就是真正的温度、真实的气味和滚烫的食物!
“倩倩!把我们的备用野炊包拿出来!还有保温箱里的肉!”卢晴儿大声喊道。
张倩倩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随行包里拽出了一只便携式防风瓦斯炉和一个铝制小锅。卢晴儿则从保温袋里摸出一包真空包装的熟制酱排骨,还有一小袋即食的脱水米饭。
锁扣轻轻响了一下。
防风瓦斯炉被点燃,一撮亮橙色的火焰在黑暗中猛地跳跃起来,驱散了周围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