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鸣孤零零地站在卧室中央,看着江随洲也被赶出了房间。
陆浔他们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四个人鱼贯下楼。
陆浔边走边回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被程砚北按着后脑勺推了下楼。
楼下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
整栋房子安静了下来。
“坐。”
沈鹿鸣没坐。
她低着头,站在原地,手指绞着校服下摆,把那块布料拧成了麻花。
沈鹤庭把那张小票放在书桌上,推到台灯底下,指尖在“xx用品专营店”几个字上叩了一下。
“沈鹿鸣,把头抬起来。”
沈鹿鸣肩膀一颤,眼眶红了。
她从小就怕沈鹤庭这种语气,不打她不骂她,但那种失望的眼神比责骂可怕多了。
“哥。”
沈鹤庭拉过椅子,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在椅子上端正地像在营区会议室里听汇报工作。
“四百八十六。”
他念出小票上的金额,语气喜怒不明,“你攒了多久的零花钱?”
沈鹿鸣不说话。
“两周前,周六下午三点。”
沈鹤庭继续往下说,“那天你说去图书馆跟同学写作业。图书馆隔壁那条街,对吧?”
沈鹿鸣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校服前襟上。
沈鹤庭没像往常一样心软,等着她哭完,再开口:“东西呢。”
沈鹿鸣一动不动。
“沈鹿鸣。”
她抽噎着抱过粉色盒子,往沈鹤庭面前推了推,飞快地垂下了脑袋。
沈鹤庭打开盒子。
粉色小兔子、紫色小海豚、透明底座会发光的、淡绿色的、玫瑰金的……
满满当当。
他“啪”的一声,关上盒子。
“谁带你去的?”
“我自己去的。”
“沈鹿鸣,我再问你一遍,谁带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