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正在执勤频道里,默默敲了四个字:沈副舰长,外出,未说明去向。
四十分钟后,沈河站在了,北巡舰队地面办公处,编队长办公室的门口。
他没有提前预约,而是直接闯进来的。
王建军的勤务兵拦不住一个上尉,事实上,也没有权限拦。
办公室的门开着,王建军此时正在批阅一份调动申请,抬头看见沈河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放下笔,把文件往旁边一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个满脸通红的副舰长。
“王上校,我要反映恒远级舰长李夏的工作作风问题。”
沈河站得笔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气,
“我到恒远级快六周了,每次提的建议都被无视,要么被参谋长驳回,要么被各部门主管联手否决。
今天管委会上我提交了一套完整的扁平化管理方案,被从各个角度反复挑剔,没有一个部门配合执行。
李舰长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支持的话,最后直接宣布暂缓,我感觉被孤立了,这对我来说极其不公平。”
他越说越激动,把公文包里的方案掏出来,啪的一声拍在王建军桌上,翻到被批得最惨的那一页,
“这上面每一处质疑,我都认真思考过,但他们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怀疑李舰长和参谋长,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我真正参与恒远级的管理决策,发配我一个副舰长的虚衔,至于分管的三个部门的日常事务,航行有黄石,通讯有刘雅,后勤有韩冬,没有一个需要我插手的地方。”
王建军耐心听着,没有打断,还顺手翻了翻那份方案,又扫了几眼花名册和排班表。
等沈河一口气说完,他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沈上尉啊,你的问题我听清楚了。
首先你记住一件事,恒远级的舰长是李夏,他会对全舰所有军事和非军事行动负有最直接最根本的责任。
在他的星舰上,怎么管理,怎么分配职责,是他的决定。
你可以提建议,他可以不采纳,这是舰长权限范围内的事,不是工作作风问题。
至于你说的,最多只说明你和舰长,在管理理念上存在分歧,而这个分歧的最终裁决权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