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瞬间转变,新的共识迅速达成。
“爹,娘,弟弟说得在理。”
身为长子且饱读诗书的萧元朗,话语权极重,“若担心高价无人问津,不妨先设试吃台。”
林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主意甚妙。
“至于定价,如今一斗糙米三十文,粳米六十文。
依我看,每瓶二十五文。”
萧辰朗觉着哥哥这价码还算公道,但萧永福与林氏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一片凝重。
回想前些年风调雨顺时,糙米五文一斗,粳米也不过十五文。
如今粮价飞涨,百姓艰难度日,他们这咸菜实在不敢要高价。
日子虽好了,总得给旁人留条活路。
“十五文!就定这个数!”
萧永福当机立断,萧元朗与萧辰朗亦不再多言。
恰逢逢九的大集,一家四口推着马车,载着两坛大泡菜和若干小罐,揣着干粮直奔城中。
萧永福挑了处显眼位置支起摊子,盛出一罐,对妻子道:“我去给卖罐子的老板送一罐,上次许诺的。”
林氏急忙叮嘱:“记得压实些,别晃散了。”
“放心,压得死死的。
元朗,帮着你娘看好暖宝。”
此前摆摊,萧元朗连吆喝都来不及便草草收场。
这次他主动揽下吆喝的活计,让林氏安顿好孩子。
他才刚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嗓,一股异香已随风飘散。
过往行人纷纷驻足,好奇围观。
“哎哟,这是啥宝贝?怎的这么香?”
“婶子,您尝尝。”
萧元朗端出一碟色泽鲜亮的雅州泡菜,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腼腆笑意,“这是我娘亲手腌制的,酸辣爽口,绝对对得起您的口味。”
对面的胖婶子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股子精明与刁难:“话别说太满。
要是买回去不好吃,难道还能找你退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