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阵眼松三息……那是要引外敌入阵!”
“谁敢打护山大阵的主意?!”
萧云逸嘴角抽动。
他猛地抬头:“此乃伪造!是江无尘陷害我!”
他指向台下角落:“就是他!昨夜他还装伤示弱,今日就递假证!他才是那个心怀不轨之人!”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江无尘。
他依旧低着头。
扫帚贴腿而立,双手交叠搭在竹柄顶端。
风吹乱了他的碎发,露出额角那道淡淡疤痕。
没人说话。
也没人动。
李长青却没看他。
而是盯着萧云逸:“你说是江无尘栽赃,可有证据?”
“我……”
萧云逸一滞。
他当然没有。
他只知道赵虎传话,自己只负责布局。
可如今,那封信、那枚符,全都指向他。
“你拿不出证据。”
李长青声音渐沉,“可我手中之物,皆有出处。”
“陶罐底火漆印,是你惯用的联络方式。”
“门槛落脚点,是你每次巡查必踏之处。”
“连这仿笔迹的手法,都与你三年前替人代写荐书时如出一辙。”
他说一句,萧云逸退一步。
到最后,脚步几乎钉在原地。
“你不敢反驳。”
李长青逼近一步,“因为你清楚——这些细节,旁人不知。”
人群彻底炸开。
“真是他?!”
“内门第一天才……通敌?!”
“难怪江无尘能赢擂台,原来是他在背后搞鬼!”
怒骂声四起。
有人朝萧云逸投去鄙夷目光,有人攥拳低吼。
萧云逸额头青筋暴起。
他咬牙切齿:“我没有!这是圈套!是江无尘和赵虎联手做局!”
“那你告诉我——”
李长青厉声喝问,“为何偏偏是你被指名?为何线索处处指向你?若你清白,怎会步步落入陷阱?!”
萧云逸张口欲言。
喉咙却像被堵住。
他想说赵虎背叛,可一旦说出,便是承认自己授意散播谣言。
他想说江无尘早有预谋,可拿不出任何反证。
他只能瞪着李长青,眼神由愤怒转为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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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江无尘终于抬起了头。
目光掠过台上二人,极快,又极稳。
他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
只是一瞬,便恢复木然。
风忽然大了。
吹得香炉青烟歪斜,灰烬洒落台面。
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飞上高台,落在萧云逸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头时,李长青已将两份证物并排置于案上。
玉符残片压着密信,像一把刀,横在他命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