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各方反应,局势微妙

夕阳沉到山脊线以下,天边最后一抹暗红也褪成了灰蓝。

江无尘站在焦土边缘,扫帚尖端还插在碎石里。他没动,像一尊被风沙磨平了棱角的石像。远处有灵兽飞过,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三只青羽鹤从东面掠来,在战场上方盘旋两圈,又匆匆离去。一道传讯符自南边疾驰而过,撞进密林深处,炸开一团微光。

他知道,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他缓缓伸手,握住扫帚柄。掌心裂口被竹纹割得生疼,指节肿胀,使不上力。他用了半息时间才将扫帚拔出地面。动作缓慢,但稳。

扫帚离地那一刻,藏在北坡林子里的那道气息退了。接着是西岭暗处的一缕神识,悄然缩回。再然后,东南方树冠上蹲着的黑影收起望气镜,转身跃下,落地无声。

没人敢上前。

他拖着扫帚转身,一步步往山下走。竹丝蹭着焦土,拉出长长的划痕。每一步都沉重,靴底沾着血泥,在石板路上留下断续的印子。他走过的地方,潜伏的气息全都退散。不是畏惧,是本能——那个能逼退幽玄的人,此刻正朝他们走来,谁也不愿成为第一个开口的。

山道弯折,杂役院的柴门出现在视线尽头。

李长青坐在刑罚殿内,手中玉简刚读完一半。窗外传来执事低声禀报:“三长老,南岭坊市传来急讯,赌局‘幽玄胜’已作废,赔率清零。”他没抬头,只问:“还有呢?”“北域隐世家族发来密信,称子弟外出历练,勿近玄天宗外围三百里。”“东海那边?”“一位元婴散修焚香祭拜,说……扫帚再现,当避其锋。”

李长青放下玉简,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山梁。那里曾是战斗发生的位置,如今只剩一片焦黑。他忽然开口:“传令下去,封锁今日所有外放讯息渠道,凡提及‘江无尘’与‘幽玄’者,一律扣押。”执事愣住:“可是各大势力都已经……”“我知道。”李长青打断,“正因为都知道了,才更要压住声浪。现在越安静,他越安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另外,从今日起,江无尘之事,归我亲自过问。任何人不得以杂役身份为由,限制其行动、资源或居所调配。”执事低头应是,退出门外。

殿内重归寂静。李长青盯着桌角那份旧卷宗——那是江无尘十六岁突破金丹时的记录。他轻轻抚过纸页,低语:“当年那个少年,终于回来了。”

陈大牛是听到第一个消息的人。

他在外门演武场扛石墩,突然听见旁边弟子惊呼:“你听说了吗?江无尘把幽玄打跑了!”他手一抖,石墩砸在地上,震得脚底发麻。他一把抓住那人衣领:“你说清楚!哪个江无尘?什么时候的事?”“就……就是扫地那个!就在刚才,十里外的断崖,亲眼看见的散修传回来的!”那人结巴着说完,陈大牛松开手,转身就往山外冲。

守卫横剑拦住:“外门弟子不得擅入前线区域!”“让开!”陈大牛怒吼,“那是我兄弟!”“命令就是命令!”守卫不动。陈大牛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咔咔响,却终究没动手。他退后两步,靠着墙根坐下,死死盯着山路尽头。

等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