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秋,北疆边防。
狂风卷黄沙,拍得卫生院玻璃窗哐哐作响,茫茫戈壁寸草不生,苦寒荒寂,医疗资源极度紧缺。
军用吉普猛地刹停,车门打开,张思莹一身挺括军装,身姿笔直下车。
军区医学院高材生,放弃内地大医院优渥前程,主动请命扎根边防,做军营护士。
她眉眼清冽,眼神倔坚定然,不带半分娇弱。
随行老兵拎着行李,语气凝重:“张护士,边防苦到骨头里,巡逻战士冻伤摔伤天天有,你姑娘家,撑不住趁早有心理准备。”
张思莹语气铿锵:“我军属大院长大,懂边防,不怕苦,专为守边战士而来。”
无需多余寒暄,办完入职,她立刻换护士服上岗。
卫生院设备老旧、药品紧张,病患却挤得满满当当:巡逻划伤的新兵、风湿缠身的老兵、随军老小病痛不断。
张思莹不娇气、不偷懒,换药、清创、输液、整理病历,手脚麻利,手法轻柔。性子稳、耐心足,再暴躁的伤兵,经她柔声安抚、精细处理,都能安静下来。
短短几日,全院上下、所有战士,无人不认可。
傍晚,凄厉警报骤然炸响!暴风雪突袭边境,巡逻队遇险,多名战士冻伤摔伤,危重伤员紧急送医!
本该换班的张思莹立刻折返,白大褂一披,直奔诊疗室,投入急救。
“重度冻伤立刻复温!”
“伤口深度清创,防感染!”
老医生指挥,张思莹配合无缝,递器械、配药水、包扎止血,动作快而稳,额角冒汗全然不顾。
这时,诊疗室门口脚步沉凝,一股凛冽军人气场碾压而来。
男人一身军装,肩章明晃晃透着边防副团长职级,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冷硬冷峻,眉眼深邃如寒刃,满身风雪,气场慑人。
刘涛,二十八岁边防副团长,常年驻守边境,历经无数巡逻险局,铁血硬汉,威信震遍整个边防营区。
他满身未化冰雪,军靴沾满黄沙,无视一身寒冻,目光直盯病床伤兵,声线低沉压着焦灼:“战士伤情如何?”
老医生应声回话:“无生命危险,冻伤外伤为主,需静养治疗。”
张思莹正低头给战士包扎冻伤手背,闻声抬眼。
四目相撞,她心头微怔。
男人眼神锐利如鹰,军人威严慑人,看向伤员时,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愧疚与心疼,立在那里,如戈壁劲松,凛然而坚韧。
刘涛也落在她身上。
满室粗粝硬汉里,她白衣温柔,神情专注,看似纤细,急救场上却沉稳干练,半点不慌不怯。
张思莹迅速敛神,低头收尾,轻声叮嘱伤员保暖忌水、按时换药。连日高强度连轴忙碌,加上边关气候骤寒,她猛地眼前发黑,身子一晃就要栽倒。
刘涛眼疾手快,跨步上前,稳稳扶住她胳膊,力道沉稳克制:“小心。”
他声线低沉磁性,带着沙哑穿透力,指尖一碰她衣袖,立刻分寸十足松开,语气添了几分关切:“辛苦了,量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