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脚下

陆北靠在床头，后背垫着两个枕头，左胳膊被夹板固定着，缠着厚厚的纱布，吊在胸前。

泽宝趴在他身边，小脑袋枕在他的右胳膊上，两只小手攥着他的手指，生怕他跑了似的。

小家伙仰着头看陆北，露出两颗小牙。“爹爹。”他喊了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

“嗯。”陆北低头看他。

“爹爹。”他又喊了一声。

“嗯，怎么了？”

“没怎么。”泽宝把脸埋进陆北的胳膊里，蹭了蹭，“就是想爹爹了。”

小雅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北哥，喝点粥吧。”她把碗递过来，“你都昏迷三天了，胃里没东西，得先吃点流食。”

陆北接过碗，右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好喝。”他说，“谁熬的？

“我熬的。”小雅轻声回答。

陆北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睛也是红的，“辛苦了。”

小雅摇头，眼泪又掉下来一颗。“不辛苦。北哥你醒了就好。”

狐媚儿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黑乎乎的，闻着就苦。

“醒了？”她看了陆北一眼，语气很平淡，但眼睛里的红血丝出卖了她。

“嗯。”陆北看着她，“媚儿姐，谢谢你。”

“谢什么。”狐媚儿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先把药喝了。这是给你配的，补气养血的，一天三碗，连喝七天。”

陆北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嘴角抽了一下。

狐媚儿抱着胳膊，看着陆北的表情，“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苦？”

“不怕。”陆北端起碗，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下去。

这药苦得他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嘴巴咧着，舌头都麻了。

泽宝在旁边看着，小眉头也皱起来，像是替他觉得苦。

“爹爹好勇敢。”小家伙伸出小手，拍了拍陆北的胳膊，“泽宝给爹爹呼呼。”

他凑过来，对着陆北的嘴巴吹了两口气。

陆北笑了。“谢谢泽宝。”

泽宝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狐媚儿把电话递给陆北，“苏雨昨天打电话来，说等你醒了让你回个电话。有事跟你说。”

陆北接过电话，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喂？”苏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疲惫。

“是我，陆北。”

“醒了？”苏雨的声音变了，之前的疲惫没了，多了一丝松口气的感觉。

“醒了。”陆北说，“你那边怎么样？柳婆婆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