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把杂念全压下去。三十剑心的金光从掌心涌出，顺着手根、腕脉灌入她体内。借着青璃神识跟着金光一起探进去，能看到她的经脉宽绰通畅，金丹初期修为的底子比从前硬朗不少。

找到封印了。

第三道锁链缠在丹田外沿，比前三道粗了一倍不止，暗红色，表面浮着细密的符文，一圈一圈箍得死紧。金光碰上去，锁链猛地收紧，丹田震荡，苏婉婷身体一颤。

“别停。”她声音绷着，“继续。”

陆沉咬牙，把三十剑心的力量压进去。金光化成刃，贴着锁链和丹田之间的缝隙往里切。暗红锁链表面符文炸亮，一股反震力道弹回来，顺着他经脉往回冲。

“噗——”

他一口血喷出来，溅在她小腹那层薄薄的亵衣上，布料瞬间洇出暗色。但他掌没撤。

“青璃！这玩意的符文怎么破？”

青璃立刻正经起来，声音难得没了调侃：“锁链符文是她苏家的禁制手法，硬切会把丹田一起震裂。把剑心收束成针，刺符文间隙，一根一根断。”

陆沉照做。金光收薄、收锐，像烧红的细针精准扎进锁链第一道符文的缝隙。锁链哗啦一响，那道符文暗了一瞬。

有用。

他一针一针地刺，额角青筋暴起，经脉被反震震得发麻，嘴角血沫子一股股往外渗。苏婉婷始终坐着，腹部绷得死紧，一声不吭，但后背开始发抖。她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把所有的颤抖都压在喉咙底下。

第七针。

锁链“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第十五针。

整条锁链哗啦啦碎成光尘，从丹田外沿剥落，如烟散去。

封印解了。

苏婉婷体内的灵气猛地涌出来，把陆沉的掌心顶开，他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勺磕上墙壁，“咚”一声闷响。

他喘着粗气，嘴角带血，掌心剑痕金光慢慢暗下去。

苏婉婷低头看着小腹亵衣上那滩暗红的血迹，又抬头看着坐在地上的陆沉。他脸色白得吓人，但眼睛亮得很，咧嘴冲她笑，血把牙染红了也不在乎。

“成了。”他说，“金丹中期，有了。”

她没说话。抬手把自己中衣拉上来，系带子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系了两下才系上，外袍带子系得更慢。

等她穿戴整齐站起身，周身气息在瞬间暴涨——金丹初期的灵压冲破壁障，稳稳落在金丹中期。衣摆无风自动，长发被气浪卷得猎猎作响，满屋矿石灯同时暗了一瞬，又被她周身泛起的淡蓝灵光照亮。

她低头看着他。

“经脉裂了三道，自己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