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在废墟间七拐八绕，三人一口气穿过三道岔口，身后铁手帮的喊声追了半里地，终于被几面倒塌的砖墙隔断。

陆沉靠在一处残墙后面，正要喘口气，忽然感觉到一股截然不同的灵压从前方压过来。

那道灵压沉而凝实，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从废墟深处推过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陆沉浑身汗毛一炸，按住剑柄的手瞬间收紧。

苏婉婷已经站在了他前面，剑尖微斜，身体微微压低，面色沉下来。她只有面对真正威胁的时候才会摆出这种姿态。

前方约五十步外，一处半塌的门楼下面站着一个人。灰袍罩身，没有戴兜帽，面容看着四十出头，修长瘦削，下颌线条硬朗，目光冷淡得像两块石头。他的气息没有刻意收敛，就这么明明白白地铺开——金丹中期，跟苏婉婷处于同一层。

“苏婉婷。”那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三年了。你从苏家废墟逃出来，在夹缝地带扮了三年老太婆，就是为了等一个能解你封印的人？”

苏婉婷没答话，只是把剑尖又抬了半分。

那人目光从苏婉婷身上挪开，落在陆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瞬。“修为全无，身上却有法则波动……你就是那个轩辕剑心的宿主？”

陆沉咧嘴一笑，语气散漫得像在聊闲天：“哟，金丹修士都这么有礼貌的吗？见面先打听人名字，你叫什么？”

“执法殿，赵渡。”那人说，“你不用记，记了也没用。”

他话音落地，人已经动了。

速度快到陆沉几乎看不清——灰影一闪，赵渡已经出现在苏婉婷身前五步之内，抬手一掌拍出。掌风裹着暗青色的灵力，在半空凝成一道手印，边缘带着细碎的雷光，滋滋作响。这一掌没有花哨，纯粹是金丹中期灵力压缩之后的一击，又快又狠。

苏婉婷不退。她侧身让开掌印的正面，剑尖贴着掌印边缘划过，剑气斜劈，将那道暗青手印从中切开。雷光炸碎成无数细丝散开，落在地上烧出密密麻麻的小黑坑。

赵渡没有停手。第一掌被破的瞬间第二掌已经跟上，同时左手掐诀，三道青色灵刃从三个方向同时削向苏婉婷——符箓、掌法、灵刃，三线齐出，围攻之势密不透风。苏婉婷剑光连闪，身形在灵刃之间穿梭，金丹中期的气息全力催发，衣袍猎猎作响。两人交手的地面碎石飞溅，灵力碰撞的气浪一波接一波往外推，把周围的碎砖瓦砾卷得满地翻滚。

陆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苏婉婷一时半会拿不下他，他也拿不下苏婉婷，但拖久了苏婉婷要吃亏。她刚解到第四层，金丹中期的底子还没完全稳下来，对方是执法殿的正式修士，功法精熟、经验老道。

他正要往旁边闪身绕开主战场，忽然听到左右两侧同时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