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一排刀剑,尽数被他随手扫落,扔在角落堆成一堆。
做完这一切。
他才转头,看着一群呆住、脸色发白的帮众。
嘴角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
语气懒散,又带着十足的痞气。
“乖乖坐着。”
“别动。”
“动一下,我这位师姐容易误会。”
“她一误会就拔剑。”
“她一拔剑,你们就没命。”
简单直白,就是威胁。
全场没人敢喘一口大气。
一个个站在原地,头皮发麻。
谁都看得出来。
这年轻人,看着随意,下手绝对狠辣。
陆沉懒得再看这群杂鱼。
转身推开二层尽头的铁栅栏门。
继续往下。
第三层。
更黑。
更闷。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血腥、腐臭混杂的味道。
刺鼻,恶心。
陆沉脚步微顿。
眼底的懒散彻底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冷冽。
楼下,是一条狭窄长廊。
两侧皆是囚牢。
铁栏封死,阴森刺骨。
最深处那间牢房。
一道人影,被铁链悬空吊起。
双脚离地半尺。
衣衫破碎成布条。
满身纵横交错的鞭痕、烫伤、血口子。
旧伤叠新伤,丝丝鲜血不断顺着小腿滴落。
地面积着一滩暗红血渍。
那人垂着头,气息微弱到近乎断绝。
但这身形。
陆沉一眼认出。
刀疤脸!
旁边两间囚牢。
独眼龙肿了一只眼,靠着墙勉强喘息。
胖子大腿被利刃划开大口子,血渗不止。
三人全都受尽折磨。
但!
都活着!
很好。
只要人没死,就都来得及。
陆沉快步上前,握住冰冷铁栅栏。
栏上禁制发烫,符文闪烁。
可在剑心金光面前,形同虚设。
金光一抹。
所有符文瞬间暗灭失效。
“吱呀——”
铁栅栏被他一把扯开。
他走入囚牢,站在刀疤脸身前。
刀疤脸费力睁开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皮。
看了许久,才模糊看清来人。
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嗓音沙哑破碎。
“……你来了。”
陆沉看着他满身惨状,心里火气直冒。
但脸上依旧淡定,甚至带着点轻佻的笃定。
“说了让你撑住,你就得撑住。”
“我陆沉答应救人,就从来不会食言。”
他抬手,掌心金光涌出。
覆上束缚手腕的粗重铁链。
“啪!”
锁链应声断裂。
他稳稳接住滑落下来的刀疤脸。
将人重重靠在自己肩头。
入手极轻。
轻得让人心头发沉。
“别怕。”
“我来了。”
“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陆沉扶着人转身退出囚牢。
独眼龙、胖子互相搀扶,艰难走出牢房。
两人浑身是伤,脸色惨白。
当看见陆沉的那一刻。
都硬生生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救星,到了。
五人刚走到长廊中段。
头顶楼梯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一步一顿。
带着十足的压迫与傲慢。
一道低沉冷傲的声音,从楼梯口缓缓落下。
“我倒要看看。”
“是谁这么大本事。”
“敢悄无声息闯我铁手帮地牢三层。”
一名壮硕中年男人,缓步走下楼梯。
黑灰长袍,腰佩重剑。
气息厚重沉凝。
筑基巅峰的威压,肆无忌惮铺开!
正是铁手帮二当家!
他站在廊道尽头。
目光扫过陆沉搀扶伤员的模样。
又落向气质清冷的苏婉婷。
眼神带着轻蔑,带着审视。
“就是你,在我废城区闹事?”
陆沉懒得跟他多扯。
随手把刀疤脸转交姜璃扶住。
自己单独上前一步。
孤身挡在所有人最前方。
姿态随意,甚至有点吊儿郎当。
二当家见状,顿时嗤笑出声。
满脸讥讽。
“原来就是你这个传闻中的废人。”
“灵根破碎,只剩一把破剑撑场面。”
“我今日倒是要亲自试试。”
“你这半吊子剑心,能扛我几剑!”
话音落下!
呛啷——
重剑出鞘!
剑身厚重暗沉,灵力翻滚!
筑基巅峰的全力一击!
不带半点留手!
直奔陆沉头顶劈杀而下!
招式简单粗暴。
只为境界碾压!
只为一剑废了这个所谓的天才废人!
小主,
全场风压骤紧!
姜璃下意识绷紧身子。
后方伤员全都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觉得。
陆沉必退!
必避!
必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