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抬手,把铜镜稳稳揣进胸口衣襟,跟青玉药瓶紧紧贴在一块。
铜镜刚贴上心口那息。
他右掌的剑痕轻轻一动。
就像有小东西隔着布料碰了他一下,又飞快缩了回去,痒丝丝的。
陆沉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眉梢轻轻挑了下,心里全是纳闷。
他直起身,对着沈醉花拱手,嘴角挂着几分笑意:
“行,沈美女,这活我接下了。不管是解开铜镜影像,还是找到留镜子的人,一有消息我立马过来告知你。”
沈醉花淡淡颔首,眼神重新落在铺开的册子上,指尖捏起毛笔,笔尖稳稳落回纸面,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今晚你那三个受伤的朋友,千万别留在棚户区过夜。净土修士占了前头好几排棚屋,方才虽被你逼退,可那净土执法殿的金丹修士随时会从废城区调过来支援。”
她抬眼扫了陆沉一眼,眉峰微蹙,提点道:
“筑基修士你能轻松打发,虽然你也杀了几头金丹妖兽,但畜生和真正的金丹老怪不能比,他们有的手段那妖兽可没有,真来了,你怕是扛不住。”
陆沉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脸上半点不惧,咧嘴一笑:
“这点我心里有数。今晚先用药给他们稳住伤势,看时机我们会转移。”
说完,他转身招呼姜璃,两人顺着摊位往回折返。
姜璃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走了没几步,忍不住小声抬头,一双眼睛好奇盯着陆沉的胸口,轻声发问:
“陆沉,那面铜镜到底是什么物件?你刚刚拿起它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陆沉抬手隔着衣服摩挲怀里的铜镜,眼底藏着一丝不解,低声回道:
“我也说不上来来历。只是铜镜一碰到我,剑心就不受控制跳动,像是在和什么东西相认。”
姜璃歪了歪脑袋,眉头轻轻皱起:
“相认?认什么东西?”
“不清楚,回去让婉婷姐瞧瞧,她见识广,说不定认得。”
七拐八绕,两人总算回到棚户区边缘这间空铺子。
苏婉婷斜斜靠在木门框上静静等候。
瞧见陆沉进门,她清冷的眸子先落在陆沉脸上停顿片刻,视线又淡淡扫过他胸口微微鼓起的一块,没多追问,点点头,默默侧身让出通路。
陆沉一进门,先从怀里摸出那只青玉药瓶,递到姜璃手上,神色认真:
“先喂刀疤脸一颗续骨丹,独眼龙、胖子各分一颗,剩下的收好留作备用,看看刀疤的情况再服用剩下的两颗。”
姜璃连忙接过玉瓶,乖乖蹲到刀疤脸身侧照料伤员。
陆沉迈步走到苏婉婷身旁,掏出那面锈迹铜镜递过去。
他指尖点了点镜面,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这是沈醉花交给我的,说是旁人寄存于此。方才铜镜贴到我心口,剑心莫名生出感应。”
苏婉婷伸手接过铜镜,指尖翻转,目光落在铜镜背面锈蚀纹路的刹那,整个人呆住了。
她纤细指尖,极轻、极小心地顺着凹凸纹路缓缓描摹,动作轻柔得好似捧着一碰即碎的珍宝。
纤长睫毛微微颤动,瞳孔骤然收缩,嘴唇轻轻抿起,半晌没有出声。
陆沉瞧着她这副失态模样,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