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带着萧有灵离开之后,宋阳立刻开始琢磨脱身的法子。他好不容易才与韩勇搭上线,说好了今日去丹药堂帮忙照看,若失信不去,怕是会给对方留下极坏的印象。
“必须想办法把这捆灵绳弄断。”宋阳焦急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林清雪随手搁在床头桌上的那柄灵刃短刀上。
下一秒,他咬着牙站了起来,躬着腰、蜷着腿,身上绑着那把木椅,一小步一小步地朝桌边挪去。几丈的距离,他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挪到,其间还摔了两个跟头,膝盖撞在硬木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挪到桌旁,他用脑袋将灵刃拨到地上,随即整个人带着椅子侧躺下来,反手抓住刀背,开始一点一点地磨割捆在腕上的灵绳。
可手腕被缚,活动的范围极其有限,根本使不上劲。没磨几下,他便累得满头大汗,信心也一点点垮了下去——照这个速度,还不知道要磨到什么时候才能割断。
可一想到自己那六千块灵石已经砸了出去,若今日不去,怕是连本带利都要打水漂,韩勇那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也将付诸东流。宋阳咬紧牙关,硬着头皮继续磨。
足足磨了大半个时辰,那灵绳才被他生生磨断。这哪里是在割绳子,分明是在一点一点地磨——累得他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重获自由后,宋阳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脚,飞快地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便急匆匆地出了门,御剑朝丹药堂赶去。
半路上,他在街边的灵食铺子买了些热乎的吃食。到了丹药堂时,韩勇仍坐在治疗灵阵外头的长凳上,寸步未离,双目紧盯着灵阵中静静躺着的妹妹韩思雯。
“韩大哥,先吃点东西歇一歇。”宋阳将灵食递过去,“我来替你看一会儿。”
“多谢。”韩勇接过吃食,却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灵阵,“我不累。”
韩思雯是韩勇一手带大的妹妹,他们的父母早在多年前便已故去,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宋阳看得出来,韩勇对这个妹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韩勇不肯去歇息,宋阳便也留在丹药堂陪着他。药师说了,只要七日之内韩思雯对灵植的药效不产生排斥,便可以转出灵阵,转入普通调养。
“你脸上的伤,是谁打的?”吃完早饭后,韩勇忽然扭头看了宋阳一眼,语气平淡,可目光却锐利如刀。
“自己下楼时不小心摔的。”宋阳笑了笑,随口编了个谎。韩思雯还未脱离危险期,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把震得强的事说出来,平白给韩勇添堵。
韩勇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显然一个字都不信——摔一跤能摔成乌眼青、门牙都掉了?可他最终没有追问,只是用力拍了拍宋阳的肩膀,力道沉重,像是无声的承诺。
宋阳明白,韩勇此刻的全部心思都在妹妹身上,根本没有余力顾及其他。他想要报仇,也得等韩思雯平安出院之后。只要韩勇认下他这个兄弟,震得强的事迟早能解决。
“震得强啊震得强,你不是能打么?等老子找个真正会斗法的高手,看你还怎么嚣张。”宋阳在心里暗暗盘算。
午后,宋阳腰间的传讯玉符忽然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林清雪的灵讯。
“宋阳,你倒是好本事,连捆灵绳都能弄断。看来下次得用玄铁链来拴你了。”玉符中传出林清雪咬牙切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