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里安静了很久。

祝明就那样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有震惊。有羞愧。有不甘。还有那么一丝……挫败感。

苏吾也没说话。

靠在洞壁上休息。

他知道这句话有点扎心。

但没办法。

有些话。你不说透。对方就永远揣着明白装糊涂。

祝明这货。明显就是属牙膏的。

你不挤他。他就永远不往外吐。

过了好一会儿。

祝明才缓缓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得对。

他低声说。

我确实……看得不如你清楚。

苏吾挑了挑眉毛。

有点意外。

他还以为祝明会恼羞成怒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服软了？

不对。

不能高兴得太早。

这山神嘴硬得很。

指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幺蛾子呢。

果然。

祝明话锋一转。

但是。

他抬起头。看向苏吾。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

这不是我的问题。

苏吾差点笑出声。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自己地盘上的天裂都快裂到姥姥家了。

还不是你的问题？

合着还是我的问题了？

那是谁的问题。

苏吾忍着笑问道。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祝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整个山神体系的问题。

他说。

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苏吾愣了一下。

没太听明白。

什么意思。

祝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以为只有招摇山有天裂吗。

他反问道。

苏吾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别的山也有？

当然有。

祝明苦笑了一声。

而且只多不少。

苏吾皱起了眉头。

这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啊。

那你们山神议会不管吗。

他问。

之前你不是说。山神议会早就注意到异常了吗。

祝明的笑容更苦涩了。

注意到又怎么样。

他说。

承认了又能怎么样。

苏吾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祝明叹了口气。

苏吾。你不懂。

他说。

山神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们与山共生。山在我们就在。山亡我们就亡。

灵序崩塌这种事。不是我们不想管。是……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是什么。

苏吾追问。

祝明看了他一眼。

是我们管不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是山神。不是灵修。

我们能感受到灵序的波动。能借用大山的力量。但我们不懂怎么修补。

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们只会往里灌灵力。蛮力去填。

可那根本没用。甚至会起反效果。

苏吾沉默了。

这一点他倒是能理解。

毕竟专业不对口嘛。

就像让一个拳击手去做手术。

他力气再大也没用啊。

可是……

苏吾想了想。又说。

你们不会可以学啊。

灵序修补又不是什么不传之秘。

祝明摇了摇头。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说。

首先。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灵序这东西。得有天赋。得对它有感觉。

我们山神的力量是与生俱来的。靠的是与山的共鸣。

但要像你这样精细地操控灵序。甚至编织、拆解、重组。

绝大多数山神都做不到。

苏吾挑了挑眉。

那也不能就此放弃啊。

他说。

总能找到办法的。

祝明苦笑。

办法？

他说。

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过了。

我们找过灵修宗门。找过隐居的大能。甚至找过一些上古遗迹。

但都没用。

灵序崩塌的速度太快了。而且越来越快。

修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苏吾皱起了眉头。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他说。

还有。既然你们早就知道情况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公开说出来。

让大家都有个准备。一起想办法不好吗。

祝明沉默了。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丝……恐惧。

不能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道。

为什么不能说。

苏吾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