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霜抬起头,脸颊红红的,小声说:“我……我听家里的。你们要是觉得人靠谱,就见见。要是不行,就算了。我也不急着嫁,还想多帮家里管几年铺子呢。”
她嘴上虽然说着不急,可眼神里却藏着点少女的羞涩与期待。
李初绾看着妹妹,心里软了软。
在古代,女子嫁人是第二次投胎。初霜性子跳脱、能干要强,就得找个品行端正、知冷知热的人,不能嫁去受委屈。
沈家是书香门第,家境普通没关系,只要人靠谱、家风正,就比那些有钱却纨绔的人家强得多了。
“行,那我明天去打听。”李初绾拍了板,“没打听清楚之前,先别给媒婆准话。咱们不急,慢慢看。”
“好,就听你大姐的。”李大富点点头。
一桩亲事,就这么随着腊月的风雪落进了李家。虽然没有急着定下来,可每个人心里都悄悄多了点期待。
毕竟,这是家里第二个姑娘的终身大事,总得慎之又慎,给她挑个顶靠谱的人。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得雪地里亮堂堂的。
李初绾换了身朴素的布裙,挎着个竹篮,装作去镇上买年货的样子,慢悠悠地往私塾方向去。
私塾设在镇东头的文昌阁,是座三进的院子,周围都是卖笔墨、糕点的铺子,还有个老茶摊,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总爱在那儿歇脚。打听先生的人品,这儿最合适不过。
她先去茶摊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碗热茶,又买了碟瓜子,慢悠悠地喝着。旁边坐着两个送孩子的妇人,正唠家常,话题正好说到私塾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