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一枝悉心修整的白梅,安敛规整,不露分毫锋芒。
石桌铺着素色棉巾,整齐罗列着制香器具。
青石香臼、温润玉杵、数只盛放香料的素瓷碟,另有一只白瓷小碗,盛着晨间收集的清露。
何元姬垂首凝神,指尖捻起一撮晒干的白梅蕊,轻轻放进石臼。
玉杵缓缓旋碾,细碎的研磨声在院中轻轻回荡。
白梅清冽冷香与沉香悠远沉韵本两相违和,却在她细细研磨之下,慢慢交融,生出奇妙调和的气息。
她取过白瓷碗,指尖蘸取晨露,一滴滴落进细腻香粉之中。
水珠坠落在粉末上,没有骤然化开,凝成颗颗圆润小珠。
何元姬微微蹙起眉梢,眼尾上扬的弧度因专注愈发平和,指尖细细揉捻香粉。
感受水与粉末相融微妙的阻力——水多一分,香膏便浑浊。
水少一分,则松散不成形。
许久,香膏终于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