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落座时,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不是紧张,是她一贯的做派,越是被审视,越要把自己摆得很稳。椅子是皮质的,凉意透过裙料贴着腿。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坐姿,让脊线拉直——对付这种场面的法子,是原主三年里在人前练出来的。
服务员端菜上来。顾母开了口:苏小姐,听说你是演员?
苏软应了一声,指尖在桌下悄悄攥了攥,面上却没露半分异样。
柏林影后?
苏软应了一声。顾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像在掂量这句话有几分真。苏软没躲,由着她看,脊背挺得稳稳的。
年纪轻轻,倒是挺有本事的。顾母语气淡淡的,听不出褒贬。
苏软在心里叹了口气。来了,试探开始了。她早料到这一关不会好过。豪门婆婆的戏码她看过的多了,真遇上,才发现比戏难演——因为对手是真人,刀刀见血。
顾母那句靠的是实力,还是另有所图,话里的刺明晃晃的。苏软看向顾言琛,按了按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来,不让他抢话。
运气好而已。她说。
运气好?顾母眉梢一挑,我可不这么认为。娱乐圈那么多演员,几个拿得到柏林影后?苏小姐,你靠的是实力,还是另有所图?
话里的刺,明晃晃的。别的什么,不就是暗示她靠顾言琛吗?
苏软看向顾言琛。他脸色已经沉了,正要开口,苏软按了按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来。这一下,她按得很轻,却把顾言琛那点要护着她的急,稳稳接住了。
阿姨,苏软声音平平的,您是在问我,是不是靠顾言琛拿到的影后吗?
顾母顿了顿,没躲:我是这个意思。
不是。苏软说,我拿柏林影后的时候,还没跟他在一起。那时候他是我老板,我是他公司的艺人,仅此而已。
顾母望着她,眼里多了一丝探究:那你现在为什么跟他在一起?看上他的钱,还是他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