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休整疗伤,暗流再涌

夜棺人 更进宝 1794 字 1个月前

蓝光熄灭的瞬间,陈三更把打火机盖子“啪”地合上。火星掐断,像被谁从喉咙里硬生生截停了呼吸。

他没动。

左臂裹着的布条还在冒烟,不是烧焦的那种黑烟,是灰白的、湿漉漉的,像是伤口在往外排什么不该排的东西。他低头看了眼,布条边缘已经泛黄,渗出一点黏稠的液体,落在地上“滋”了一声,腾起一股腥臭味。

阿绯靠在石壁上,旗袍只剩半边,肩头结的痂裂开了一道缝,血水顺着锁骨往下流,滴在胸口那块空荡荡的琉璃耳坠上,发出极轻的一响。她闭着眼,睫毛抖了一下,没睁。

老鬼探趴在骨台边上,脸朝下,一只手还死死攥着怀里那块铜片,另一只手压在罗盘底下,指节发白。他喘得厉害,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破风箱似的杂音,呼出来的气是冷的,在这闷热的地底坑洞里凝成一小团白雾。

外面的庆祝声越来越近。

烟花炸开的声音一阵接一阵,震得岩壁簌簌掉灰。有小孩在尖叫,有人在哭,还有人在笑,笑得歇斯底里。一辆汽车不知撞了什么东西,“哐”地一声巨响,喇叭长鸣不止,像条垂死的狗。

陈三更听了一会儿,抬手把卫衣帽子拉下来一点,遮住眼睛。他左手腕的红绳第七圈还在冒烟,符灰一点点往下掉,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线头。他知道这玩意儿快撑不住了,但也没法换——能封阴气的红绳得用七家坟头土泡过的棉线搓,还得在子时绕死者三圈,现在上哪儿找这东西去?

他掏出打火机,拇指蹭了下火轮。

“嚓。”

火焰跳出来,幽绿,歪斜,像被什么东西压着,火苗尖往左边偏了快四十度。他盯着看了两秒,把火移向左臂伤口。布条一碰到火,立刻卷曲焦化,皮肉“嗤”地一声响,冒出更浓的白烟。他没缩手,反而把火按得更近了些。

疼是肯定的,但他需要确认一件事:阴气是不是真的在往回涌。

火苗绿得发黑了。

他合上打火机,心里有了数。

这地方的阴气没散,反而比刚才还重。封印是关上了门,可门外那群东西,正贴着门缝往里哈气。

“你烧自己上瘾?”阿绯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

“测试。”他说。

“测试结果呢?”

“不太妙。”他顿了顿,“火往东偏,那边岩缝最密。而且烧伤口的时候,火色不对劲,不像排异,倒像是……喂食。”

阿绯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缓缓转头看向坑洞深处。那里有一道宽约半米的裂缝,藏在一堆塌陷的碎石后面,之前被怨核的光盖住了,现在才看得清楚。裂缝边缘湿漉漉的,像是刚渗过水,但没有水滴落。

她盯着那道缝,忽然抬手摸了下右耳的空耳坠。

耳坠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震动。

极其细微,频率很低,从地底传来,顺着岩壁爬上来,钻进骨头里。像是某种东西在缓慢地、持续地搏动,就像一颗埋在地下的心脏,刚刚被人唤醒。

她猛地坐直。

“有东西在动。”她说,手指指向那道裂缝。

陈三更没问是什么东西。他知道她不会凭空说话。他把打火机塞回兜里,右手慢慢握紧铜钱剑的柄。剑身上的裂痕还在,金纹只剩一道微光,但他还是把它横在腿上,剑尖对准裂缝方向。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