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也跟着过去看了一眼,三号车厢过道放着行李箱堵住了路。
一个抱孩子的女人挤在旁边,脚下还踩着两只布包。列车一晃,木箱顺着地板往前滑,差点撞到她腿上。
“同志,搭把手。”
林野和另外列车员,两个人把行李箱抬到座位最后面的空位置。箱子的主人是个瘦老头,跟在后面一个劲儿赔不是,说自己腿脚不好搬不动。
林野拍了拍手说道:“下次这种,您老提前跟列车员说他们会帮您的。”
老头连声答应,手握着连忙感谢。
连续的巡车,林野再回到五号车厢时,已经快到姜雪宁下车的站了。
她还坐在靠窗的位置,布包放在脚边,手里的书合上了。窗外一片漆黑,玻璃上只映着车厢灯和她的半张脸。
林野走过去,把夹在记录本里的车票递给她。
“你的。”
姜雪宁接过车票,看了看时间。
“我还以为你忘了。”
“我上级领导安排我的任务,我忘了自己也不能忘了您呀。”
姜雪宁把车票放回口袋,把东西都整理好了。
林野问道:“下车有人来接吗?”
“我妈会来接我。”
姜雪宁笑了一下,车厢前方传来报站声。她把布包提到膝上,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
到站时,她站起来,布包差点被旁边的行李碰掉。林野伸手托住了包底,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声谢谢,把包接了回去。
站台上,一个戴棉帽的女人正朝车门这边张望。
姜雪宁下车站台上的人已经往前挤,拎着布包下了车。戴棉帽的女人一把拉住她,先摸了摸她的胳膊,又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两个人很快被下车的人群挤到了站台另一头。
林野站在车门里看了一会儿,直到顾长河在后面催他检查车厢,才转身回去。
这一趟车还要继续往前走。
青山大队的班车晃到村口时,二奎已经被颠得腰酸背疼。
他扛着旧帆布包下车,刚走到村部旁边,就被老孙头叫住了。
“二奎,你这阵子咋不来收木耳了?”
“收,咋不收。”
“收个屁。你都半个月没露面了,王婶家那几袋蘑菇还在墙根放着呢。”
二奎脚步没停。
老孙头跟在旁边说道:“林野最近带你干啥了?”
二奎回头瞅了他一眼:“你问那么细干什么?想入伙?”
老孙头被噎住,站在原地嘀咕两句。二奎没理,扛着帆布包进了姥爷家院子。
姥爷正在屋檐下修锄头,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
“姥爷,陈姨让我来取三十斤大米。”
“你陈姨让你自己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