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看这些人,简直是太够意思了,王城主,我猜他们都是去回家骑马或者拉马车了,估计还要送我礼物,这太破费了,也罢,不能欠人太多的人情,你我兄弟还是先走吧,我这人,最是简单实在,实在是无颜去收这些人的礼物,最是不忍心去欠人情!”
王汇仁脸上的肌肉都抖僵掉了,他随即掩面登上马车,对着一干亲卫有气无力地说道:“走吧,我们去送使者大人。”
王汇仁被萧文昭拉着在马车里谈了一上午的话,萧文昭胡咧八扯跟他讲了总共至少五个小时,每隔十里就换一个话题,喝完酒就开始滔滔不绝。
萧文昭能从草原英雄一直聊到汉人茅厕,从左贤王的罗圈腿一直聊到母马的产后护理,王城主开始还不以为然,后面越聊就越心惊,他被萧文昭的知识面给惊到了,他不明白,世间怎会有懂得这么多东西的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聊上一聊。
聊到最后,王城主都聊麻了,开始有不同观点的时候,王城主还能跟萧文昭争上一争,后面他也就不争了,就听萧文昭胡咧咧,说什么大地是圆的,我们不是世界的中心,海洋上还有很多的陆地。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这踏马就是一个疯子,怪不得这疯子懂这么多,估计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家伙臆想的,一想到自己和一个疯子争论了一天,王城主就欲哭无泪,等到日头开始偏西,王城主实在是忍不了,就提出告辞。
这一天,紧赶慢赶,走出了40里地,老弱妇女都是轮流坐后面十几个大车,赤岸贯日又催急,一天出40里,已经是极限。
最后,无论是萧文昭怎么把能挽留的话都说了又说,王城主也是坚持不肯再走,萧文昭这才放王城主离去,只是离去的时候,这家伙又看上了王城主的马车,死乞白赖的坐在上面不肯下来,如果王城主不送他马车,他就要王城主继续坐陪。
王城主实在是没办法,只能骑着护卫的马匹头也不回地回去了,回去的时候他气鼓鼓地,恨不得扒了萧文昭的皮。
等王城主回到丰州城,就已经是半夜了,总算是送走那个瘟神了,王城主回去后如释重负,今天他累的够呛,要赶紧补个觉,所以这一觉王城主睡的特别的香甜。
第二天,日上三竿,王城主也没起来,他睡得正香,就听门外一阵的砸门声,开始还压抑着是小而急促地声音,后面就越来越放肆了,吵的他实在是不耐烦。
他随即从床上坐起来就将自己的瓷枕就抱了起来,刚想摔意识到有点舍不得,就三两步从床上窜了下来,连鞋子都没穿,跑到桌子边,将瓷枕轻轻放下,然后抓起茶杯就想扔过去。
只是他拿起来茶杯看了又看,又没舍得扔出去,随即他又转头从抓起地上一只鞋子扔了过去,一边扔一边骂:“敲敲敲,敲你娘的,都要敲死了吗?”
鞋子“哐”的一声砸在了门框上,外面顿时没了声音,王城主本来打算去开门骂人,但是看了一眼自己赤着脚实在是不像话,他又回头将孩子穿上。
然后他一边穿孩子一边骂,随后他怒气冲冲的开了门,一开门就怒骂道:“那个杀才在这里敲门,要死吗,不知道老夫要休息!”
等他定睛一看,人还真不少,有自己的心腹幕僚郑鸿云、白安福、有管理府库的账房先生王茂才、孙得利,陪同他们来的还有自己的管家来福,他不知道,这些人都聚在一起干嘛。
“城主,大事不好,……”腹幕僚白安福和府库的账房先生王茂才他们两个先开口了,他们的脸色极差。
“慌什么,成何体统,做事要有静气,来吧,都进来,慢慢那说”王汇仁本来就不痛快,一看两人这个样子,当即就训斥起来。
看见两个人都老老实实闭了嘴,王城主这才转身走进了屋子,他大马金刀的坐在堂前,命人一个个都站好后,黑着脸说道:“一个一个说,白安福你先说,什么事?”
被点名的白安福颤抖拱手道:“城主,昨天下午,孙得利和我一起去查验兵器库,里面除了交给使者的兵器盔甲,装在箱子里的鎏金错金山文甲片丢失520片,这足足能拼两副盔甲;还丢了一套细鳞全身重甲;还有2顶凤翅兽面兜鍪也不翼而。
鎏金银柄百炼佩刀丢三把,还有槊头利刃2个、槊尾铜鐏2件、鎏金固杆箍、束环8个;还有精锐强弩机配件10套,十几根鹿筋弓弦,护心镜 3 面、银甲钉1200 枚。
我们算了算,丢失的东西大概装箱子能装3尺3寸见方,这么一大堆的珍贵兵甲配件,一次被偷走,实属罕见啊!
城主,平时这东西都是压在箱子里,从没人碰,上次我们清点还在,贼人就是这几天将东西偷走了,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王城主听到丢了这么多的兵甲眼前一发黑,差点没晕过去,他颤抖着问道:“这些东西加起来总共价值几何?”
白安福一拱手,刚要回答,但是见到王城主这副模样,他顿时犹豫了,而账房先生王茂才在一旁白着脸颤巍巍地答道:“货值大概是六万三千九百贯!”
王城主听到这个数值立刻“哽”了一声,差点背过去气去,六万三千九百贯,差不多是他丰州城一年税赋的六分之一了,而且兵器库是他多年攒的家底,多少年他都不舍得用,下面的大头兵从来都没的穿,这下倒好,全都便宜了贼人。
“立刻给我发海捕公文,巡检海大贵有没有过来,立刻去把他给我找来,快去!”王城主气急败坏的吼道。
“城主,海大贵已经去忙另一个案子,他已经把人手都撒出去了,他……”幕僚郑鸿云尴尬地拱了拱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踏马地案子,比这个事情还重要,赶紧把他给我叫回来,快去!”王汇仁气地破口大骂道。
“唉,你看这些人,简直是太够意思了,王城主,我猜他们都是去回家骑马或者拉马车了,估计还要送我礼物,这太破费了,也罢,不能欠人太多的人情,你我兄弟还是先走吧,我这人,最是简单实在,实在是无颜去收这些人的礼物,最是不忍心去欠人情!”